見沒人說話,福臨有些不悅。
他沉著臉說道:“如果實在沒有合適的人選,朕就勉為其難的把正藍旗并入正黃和鑲黃旗?!?
這一招堪稱絕殺。
很快有人坐不住了。
多鐸率先說道:“正藍旗實力本就強悍,此次在寧遠損失的兵馬也不多。如果貿(mào)然并入其他旗,正藍旗內(nèi)部肯定會不同意?,F(xiàn)在正直戰(zhàn)事,并旗一事實在不妥?!?
“既然如此,你們就推舉一人吧?!?
“臣推舉禮親王滿達海代掌正藍旗旗主之位,”多鐸說道:“滿達海乃太祖皇帝之孫,他不但有內(nèi)政之才,還有領(lǐng)兵之能。再加上他本人就是正紅旗旗主,此番代掌正藍旗可謂實至名歸?!?
多鐸以退為進,率先將滿達海推了出來。
他不怕弄巧成拙。
福臨雖小,但是明白這其中的道理。
想坐穩(wěn)皇位,關(guān)鍵是平衡好朝堂各方勢力。
正紅旗的滿達海是代善的兒子,鑲紅旗的羅洛渾是代善的孫子。
代善一脈掌握了兩旗,已然足矣!
如果再把正藍旗交給他們,朝堂的平衡也會隨之被打破。
不等福臨表態(tài),濟爾哈朗開始了表演。
他指著羅洛渾說道:“臣推舉多羅貝勒羅洛渾代掌正藍旗。羅洛渾乃太祖皇帝之曾孫,他不但有內(nèi)政之才,還有領(lǐng)兵之能。再加上他本人就是鑲紅旗旗主,此番代掌正藍旗可謂實至名歸?!?
多鐸先是一怔,隨后意識到這都是他的詞。
濟爾哈朗只不過是把滿達海的名字改成了羅洛渾。
“濟爾哈朗,你什么意思?”多鐸怒目相視。
“沒什么意思啊,皇上讓舉薦正藍旗旗主,你舉薦滿達海,我舉薦羅洛渾,有問題嗎?”濟爾哈朗一臉無辜。
“你舉薦誰我管不著,也不想管!可是你為什么模仿我說過的話?”
“你說過的話就不讓別人說了?皇上都沒這規(guī)矩,你好大的規(guī)矩??!”濟爾哈朗針鋒相對。
“找事是不?走,敢不敢出去跟本王打一架!”多鐸捏著拳頭。
“本王老了,打不動了!”濟爾哈朗先是假裝示弱,隨后笑著說道:“要想打也可以,你去找富爾敦打吧。”
富爾敦是濟爾哈朗的兒子。
濟爾哈朗讓多鐸和富爾敦打架,顯然是把多鐸當(dāng)成了兒子輩。
遭受到如此歧視,多鐸頓時大怒。
他邁步走到濟爾哈朗身邊就要動手。
“住手!”福臨及時阻止:“朝堂上誰敢再動手,朕不但將他奪職下獄,還會廢了他的爵位?!?
在這句話的威脅下,多爾袞和濟爾哈朗雖然表面上老實了許多,不過還是在暗中用眼神較勁。
朝會繼續(xù)。
鑲紅旗旗主,代善的長子長孫羅洛渾朝福臨說道:“臣舉薦肅親王的長子齊正額擔(dān)任正藍旗旗主!”
“臣以為不妥!”多鐸第一時間反對,“齊正額只有十六年,既沒有管理內(nèi)部旗務(wù)的經(jīng)驗,也沒有外出領(lǐng)兵打仗的能力。如果是和平年代,讓齊正額繼承旗主無可厚非!”
“但明軍正在攻打遼東,大清面臨著生死存亡!此時讓齊正額繼承旗主之位絕非上策!”
“臣附議?!睗鸂柟收f道。
前一刻還是對手的兩人,這一刻又達成了某種共識。
這種詭異的情況表明八旗內(nèi)部重新陷入了權(quán)利的紛爭之中。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