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說完,劉文三就急匆匆地走出房間。
奶奶也拽著我的手追了上去。
劉文三進(jìn)了我的房間,一把就打開木箱子。
我們也進(jìn)去了,結(jié)果卻看見箱子里,貓骨陶只有三個(gè)……
昨天算上多冒出來的那個(gè)是五個(gè),裂了一個(gè),就只剩下三個(gè)……多出來的貓骨陶,已經(jīng)消失不見!
“十六,我還尋摸你身體不行呢……昨天你是背著那小鬼祟走了一路,怪不得滿頭大汗!”劉文三咬牙說道。
我脊梁骨躥起來冰冷的寒意,甚至都能想象到,它昨晚上肯定站在我的胸口,摸著我的臉,還吸我的陽氣……
奶奶垂著頭,半閉著眼瞼,她卻長(zhǎng)嘆了一口氣。
“我說過,要等三天,確定沒問題了才能去接其他陰生。”
“現(xiàn)在不知道你們昨晚接的陰生有沒有出什么岔子,梁灣子那妮子,是纏上我和十六了?!?
劉文三臉色青紅交加:“我去找王家的人問問看,到底是什么情況!交代得妥妥帖帖,千叮嚀萬囑咐,他們?cè)趺淳透刹怀鋈耸聝海俊闭f完,劉文三就摸出來手機(jī)給王家打電話。
奶奶示意我往院子外面走。
我跟著奶奶走出去了。
院子中間,奶奶沉默了幾秒鐘,然后說道:“跪下?!?
我臉色一僵,然后緩慢地跪了下去。
男兒膝下有黃金,可奶奶一把年紀(jì)了,我也違背了她的囑托,昨晚的確出了大事……
若是昨天我和文三叔也遇到什么麻煩,拖到現(xiàn)在回不來,奶奶恐怕也就遇了難。
我現(xiàn)在還能跪下聽奶奶的責(zé)罵。
要是聽不到了,我才會(huì)后悔一輩子!
可奶奶,卻沒有責(zé)罵我,反倒是聲音和神色都很悲愴,顫聲開口。
“二十二年前,你媽生你的時(shí)候,羅家沒錢,送不起醫(yī)院,她把命搭上了,給羅家留了一根香火。”
“你爸前幾天沒了,那是他自己作的!好端端的,非要喝那么多酒,還要出去打酒!他這輩子沒給你留下來什么東西,羅家也沒啥能給你,這輩子羅家是虧欠你和你媽的?!?
“奶奶就這一條命,還能帶你出來接陰,就想著給你賺夠娶老婆的錢,成家立業(yè),這也就對(duì)得起你,對(duì)得起你媽了?!?
“可要是你死在外面,奶奶拿什么和你媽交代?”
說著,奶奶竟然哭了。
她本來就已經(jīng)很蒼老,尤其是接陰之后,就更消瘦。
尤其是剛才勉強(qiáng)醒過來,感覺都是靠著一股意志力撐著。
現(xiàn)在這一哭,就是老淚縱橫,仿佛隨時(shí)都會(huì)倒下。
我心里面又難受又自責(zé),也哭了:“奶奶,你別這么說,都怪我,是我不聽話,太天真……”說著,我抬起來手,一耳光掄在了臉上!
奶奶又拽住了我,無比心疼。
“十六,你住手!”奶奶顫聲阻止我。
“奶奶……我……”我還要說話。
奶奶卻仰頭看著天,臉上都是無可奈何的辛酸。
她說道:“恐怕,這也是天意,既然這樣,我也沒必要去強(qiáng)求了?!?
“昨天晚上,不只是那妮子回來,還出了另一件大事。”
“這事,奶奶本來不打算和你說……現(xiàn)在卻不得不告訴你?!?
我也懵了,昨晚還有什么大事,奶奶沒告訴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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