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琳,你看得懂么?”我下意識地問道。
其實我心里頭沒多少危機感,畢竟顧若琳對我沒什么威脅,就算她看到宅經(jīng),也沒有什么問題,她又不是馬寶忠,會想要宅經(jīng)。
最多,就是破掉了我心里頭的那點小九九。
至此后顧若琳也知道了,我的風水術也就是宅經(jīng)上的內容。
好在顧若琳并沒有生氣,也沒有失望似的。
她搖了搖頭,小聲道:“其實我一點兒也看不懂,可我能理解那句話的字面意思,并且,我知道內陽山下什么地方有鐵牛?!?
我神色震驚,沙啞道:“內陽山下有鐵牛?”顧若琳鄭重地點了點頭,又催促我快吃飯,吃完了,她帶我去看。
我這會兒其實也餓得前胸貼后背,之前一直看書沒有反應過來,這會兒肚子咕咕直叫。
端起來飯碗,快速地扒拉了幾口,吃光了飯菜,我又打開了接陰的木箱子,拿起來了幾樣東西裝在身上。
急匆匆地催促顧若琳快出發(fā)。
她明顯有幾分擔憂地看著我,說:“十六哥,你精神狀態(tài)這么緊張,能行么?要不再休息一晚上,明早上去?”
我搖了搖頭,鄭重道:“我能等,你們顧家等不了,我就怕時間拖得越來越久,出什么問題?!鳖櫲袅找彩敲嫔痪o,她頓時也沒說別的了,帶著我往外走去。
剛走到老宅大門的位置,
顧開陽也匆匆走了過來,問我們要去什么地方。
而顧若琳則是小心地看了我一眼,明顯是詢問的眼神。
我猶豫了一下說道:“顧二當家,我和若琳要去一趟內陽山看一樣東西?!?
顧開陽面色一凝,立即說道:“那我給你開車,咱們現(xiàn)在就出發(fā)!”
我下意識地搖了搖頭,說道:“顧二當家,你還是在老宅休息吧。”
“只帶著若琳的話,即便是有什么事情,我也能夠隨機應變,多一個人,恐怕不能更好地保護。”
當然,開口說保護顧若琳,也是我心頭那一股子男子氣概。
我身上有匕首,鎮(zhèn)煞符,真要是遇到鬼祟,鎮(zhèn)煞符也能擋一擋。
更深層次的原因……還是我昨晚睡夢中的時候,我媽來了,她一直跟在我身邊。
當初陳瞎子叮囑我那兩件事的時候,還告訴了我第三件。
要真遇到什么解決不了的危險,就叫救命!
讓我媽救兩個,總比救三個好吧?
畢竟我媽是個鬼祟,大概率她會覺得顧若琳合適當兒媳婦,就像是劉文三那樣的看法似的。我只要喊救命了,她不可能不管顧若琳。
顧開陽這一把年紀的就說不定了……
“爸,你聽十六哥的吧,兩個人比三個人更方便。”顧若琳也勸了一聲。
顧開陽點點頭,讓我們注意安全,然后就回了宅內。
我注意了一下時間,這會兒大概是晚上九點鐘左右。
從顧家老宅進開陽市花費了半小時,再到內陽山,幾乎都十點了。
顧若琳將車停在了顧家正宅的大門外。
這會兒正宅已經(jīng)熄了燈,整個宅院給人一種略有壓抑的感覺。
本來一個好的風水宅不該這樣,應是中正平和。
這完全是內陽山的龍脈在枯竭,逐漸變成窮山有關。
“我爺爺習慣晚上九點鐘就入睡,第二天雞鳴第一刻的時候就起床,正宅里的所有保安和仆人,都要按照這個作息規(guī)律,應該大家都睡了?!鳖櫲袅招÷暤亟忉尅?
我點了點頭,微瞇著眼睛,又回頭看了一眼陽江,然后才問道:“你說的鐵牛,在什么地方?”
鐵牛,是鎮(zhèn)河的!又俗稱鐵水牛,最出名的是黃河鐵牛,卻并不限于只是黃河。
大江流域千百年來,不知道有多少鎮(zhèn)河之物,陽江會有鐵牛,也就不奇怪了。
“在正宅下面。”顧若琳小聲道。
我心頭微跳了一下,卻皺起了眉頭:“鎮(zhèn)河之物,又怎么會在顧家的正宅下面?”
顧若琳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這是我無意中發(fā)現(xiàn)的,爺爺不喜歡被其他人曉得,僅有幾個族人也下了封口令,咱們得從后門進去,不能被發(fā)現(xiàn)。”
語罷,顧若琳便往前帶路。
正宅靠著右側,一直往里走是一條小徑,很快就貼著山壁。
幾分鐘后,我們就到達了后門的入口。
我卻發(fā)現(xiàn),在山壁之上有很多人工開鑿過的痕跡,甚至還有一些被截斷的鐵索和孔洞。
顧若琳摸出來了鑰匙,打開了門鎖,小心翼翼地推開了后門。
這是顧家的后院,院內寂靜無聲,一點兒燈光都看不見。
之前沒有進來過,我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這后院的構架很特殊,好些墻體,都是巨大的巖石磚,而不是正常建宅應該用的火磚。
“顧家正宅,是在某個建筑的基礎上改建的?”我下意識地問道。
顧若琳點了點頭,又來到了一處屋門前。
整個顧家正宅充斥著一股仿古建筑的氣息,唯有這一道門是厚重的防盜門。
顧若琳拿出來鑰匙打開之后,我心頭就猛地跳動起來。
因為門后,竟然是往下的臺階。
顧家正宅的地下,竟然是另有玄機!
我們小心翼翼地走上臺階,顧若琳回頭緩慢地關上了防盜門,然后她才輕輕的拍了拍胸口:“應該沒人發(fā)現(xiàn),咱們走吧,十六哥?!泵黠@,這會兒顧若琳說話也沒有那么小心翼翼了。
她輕微喘息著,額頭上也泌出了幾分香汗。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子涼意,這種冰涼和夜間的冷又有所不同,更多的是來自于腳底的臺階,那種終日不見天日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