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肘那里傳來一聲悶響,我也痛叫了一聲,低頭一看。
之前那個騙我喝死人酒,又穿著黑色蛤蟆鞋的老頭就站在我身側(cè),他手里頭拿著一根比胳膊還粗的棍子,死死地砸在我手肘上!
一時間,我連疼痛都忘了,只覺得半個身子都在發(fā)麻。
緊跟著,他又掄起木棍,朝著我腦袋上砸過來!
“你不愿意跟姐姐走,姐姐就先讓你吃點兒苦頭了!”
瞬間,那死女人的聲音也變得猙獰陰翳了起來。
與此同時,她也朝著我脖子掐來!
這簡直是腹背受敵,我也是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現(xiàn)在折了一條胳膊……
我猛地伸手要去推開死女人,腦袋上卻被重重地掄了一棍子,頓時一陣劇痛,讓我頭重腳輕。
此刻,大壩那頭卻傳來了手電筒晃動的燈光!
我心頭一喜,也要喊出救命!
這會兒我哪兒還管得上那么多?結(jié)果這死女人卻頓時掐住了我的脖子,將我朝著欄桿那邊一推!
我整個人一陣失重,就被推到了大壩之外。
這一瞬間我都傻了,她不是要弄走我去做點兒什么?
眼看帶不走,就要我命?
我心頭不寒而栗。
這會兒我的身體狀況,落水就是必死。
在這千鈞一發(fā)的關(guān)頭,我嘶吼出來了救命一聲。
結(jié)果后脖頸的衣服卻被狠狠一提。
我整個人都懸空了,然后倒掛在了大壩的邊緣。
這大壩的側(cè)邊有類似于橋沿的存在,從這里還剛好遮住了視線,從上往下已經(jīng)看不見我了。
并且我的嘴巴還被一個臟兮兮的布塞住。
我拼命想掙扎,雙臂卻又被狠狠折了兩下,幾乎快斷掉。
此刻抓住我的,赫然就是那死老頭……
他把我夾在腰間……一只手扣著大壩側(cè)邊的裸露出來的鋼筋。
那干枯的皮膚,像極了樹皮。
另一只手,卻已經(jīng)將我的手捆住了……
此刻我卻不敢掙扎得太厲害了。
萬一這死老頭沒抓住。
他不知道是尸還是鬼,都死過一次了……
我掉下去,那就真沒命了啊……
隱約我聽到大壩上何采兒驚慌失措喊我名字的聲音!
我除了滿頭大汗,急得眼眶通紅,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去回應(yīng)……
死老頭就這么帶著我,一點一點地朝著碼頭那邊挪去。
我心里頭無比慌張。
本以為馮家那些人或許能看見我……
可沒想到,從這角度看過去,基本上一個人都沒有。
我心都涼了半截。
多半是剛才我喊救命,還有何采兒他們也看到了不對勁的地方,所以上了大壩……
偏偏丟掉了能救我的契機(jī)!
此刻我也很懊惱,剛才怎么會用鐵刷去砸?
月事布還在我兜里,我隨時換衣服都記得帶上。
可偏偏剛才太急促,反倒是忘了用它去打那死女人……
這死老頭的速度很快,沒幾分鐘,就將我?guī)У搅舜髩蔚倪吘墶?
這里也靠近到了第一個碼頭,碼頭的修建,完全將馬蹄形的大壩地形利用得淋漓盡致
死老頭夾著我跳到地面,我就看到,那死女人已經(jīng)在這里等著了。
果然,她很輕易地就避開了何采兒他們。
我艱難地轉(zhuǎn)頭看了一眼大壩之上,何采兒他們還在大壩邊緣往下看,甚至有人要下去的樣子。
他們分明就誤解我掉進(jìn)陽江里了,還要去救我!
我心徹底涼了下來。
也不知道這死女人到底要把我弄去干什么!
她跟了我那么久,抓我落單的機(jī)會,可真的是煞費苦心。
我更懊惱,之前不應(yīng)該和她多搭話。
“俊小伙兒,你可跑不……”
話音,卻戛然而止。
我聽到一陣呼哧的破空聲,隨之閃過的,則是一道寒芒。
再等我回過頭的時候,卻濺滿了一臉的污血!
直接把眼睛都給糊住了。
我心頭又是惡寒,又是惡心!
也沒看清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耳邊就忽而響起呵斥的罵聲:“跑?抓人都抓到我陽江撈尸人的地界上來了!往哪兒跑!”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