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我派馮保和馮軍去守著那老鰥夫,那人卻很厲害。
那么多人都守不住,還讓他跳小柳河逃了。
他也擔心出什么問題,索性做了這些安排。
我心頭這才松了口氣。
徐詩雨也不再多說別的,就告訴我,既然我醒了,她也就先回去了,要我有什么事情,可以給她發(fā)微信。
我猶豫了一下,和她說了個剛才的態(tài)度抱歉。
徐詩雨笑了笑,說沒關系,然后離開了病房。
此刻何采兒卻帶著大夫和護士進來,又亂七八糟地給我做了一大堆的檢查。
大夫最后還呵斥了我一頓,讓我不要情緒那么激動,要注意身體的療養(yǎng)一類的,不然會造成終生殘疾。
我心緒總算平穩(wěn)了下來,事至如今,我也只能夠期盼我媽沒別的事了。
陳瞎子說得也很對。
更何況我媽是二十年的母煞,陳瞎子和劉文三,甚至是狼獒,連個照面的本事都沒有。
好歹在廖寡婦這血煞前,還能出手呢。
王家傻子肯定不是他對手!
我得趕緊恢復過來,再想辦法。
只是陳瞎子不是我媽的對手,送不走她,這事兒就太麻煩了。
思緒煩亂之間,疲憊和困意上了心頭,我迷迷糊糊又睡了一覺。
結果我又做了噩夢。
這一次關于我媽的事兒倒是沒了,我重復夢見的,又是江堤大壩被鐵牛撞斷之后的人間慘劇。
以及陳瞎子,還有何采兒都不得好死……
最后劉文三也死在了陽江上頭,被水尸鬼掏了心。
被這噩夢嚇醒,再醒過來的時候,病房里頭只有一個晦暗的臺燈。
所有人都不在,我手上被打了點滴,倒也不覺得饑渴,只是依舊很虛弱。
枕頭旁邊,我的手機一直在充電,我發(fā)現(xiàn)木箱子也在那里放著。
摸過來手機,我撥通了馮志榮的電話。
那邊他略有緊張,問我有什么事兒突然找他?
我告訴馮志榮,讓他在我爺爺?shù)氖w上找一樣東西,應該是一張或者兩張紙,上頭有很多圖案或者拗口的風水古文,讓他現(xiàn)在就給我送過來。
并且我叮囑他,這件事情很重要,關乎很多人的命!切莫讓別人知道,只能他自己去找,自己來送!
說完之后,我就掛斷了電話。
我左手死死地攥著床單。
擔憂的不只是陽江中的那頭鐵牛。
還有這重復兩次,劉文三,陳瞎子,何采兒在我夢中的慘死。
之前,在我和劉文三解決馬寶忠的時候,他臨死之前就說過一句話。
當時他對劉文三說:“你老婆上吊,瞎子溺水后,就是你身亡之日,你無子絕后,無人送終,只能來馬山義莊?!?
至于他也要對我說話,結果沒等說完就咽了氣。
這討死狗說的話都很準……我本都快忘了這件事情了,這夢卻讓我驚想起來。
我怕它應驗,成了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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