喃喃地說了句怎么可能。
就連陳瞎子的面色都有了變化。
“十六,不要心急,既然在這里,你肯定找得到。張九卦說了你找得到,就肯定不會出問題。”
陳瞎子按住了我的肩膀,灰白色的眼珠子和我對視。
可我還是壓不住心頭的那一絲無力感。
“陳叔……我找不到……”
“這髻娘墳是葬影之法修建的陰陽宅,張爾說得沒錯,那么多風水師趨之若鶩的地方,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找到?”“宅經里頭絲毫不涉及葬影,只有地相堪輿?!蔽业拇_很不想承認,可我也無法否認。
我的確是沒辦法……甚至有種無從下手的感覺。
真要找的話,我們就得上每一座冰峰。而冰峰怎么上?這里才是真的沒路。
怪不得這人死在這里,都直愣愣地看著冰湖里頭。
看到倒影,就像是看到了髻娘墳的門,卻無緣得入,死都不甘心。
我語罷,陳瞎子也不說話了。
氣氛頓時就變得壓抑起來。
我怔怔地看著那尸體許久,然后才咬了咬牙說道:“陳叔,要么咱們在這里等馬寶義來,看看他有沒有什么辦法,要么就得問張爾,他在野史之中看過葬影之法,單靠我,恐怕的確不行了……”
陳瞎子還沒回答。
馮保卻忽然看向我,他說了句:“羅先生,你記不記得,當初在陽江大壩前頭的時候,你是怎么找到何采兒跟劉文三劉先生的兒子?”
“那會兒我們都覺得不可思議,怎么你說人在哪兒,人就從哪兒出來了呢?”
“就算是咱們找不到這倒影里頭的宅子,只是找人呢?”“那你有沒有辦法?”
馮保的話,卻讓我猛地瞪大了眼睛。
陳瞎子也陡然抬頭,神色都變得銳利了起來。
一時間,我卻忽然覺得胸口發(fā)脹,臉也在通紅,呼吸都困難不少。
馮保趕緊從背包里頭摸出來了氧氣瓶,讓我吸了幾口氧氣。
我死死地抓著馮保的胳膊。
他的話,卻給了我醍醐灌頂的一個提示!
一句話沒吭出來,我直接就蹲在了地上。
手摁在雪里頭,我迅速地畫下來了一個簡單的八卦圖。
對照其方位,不知道是巧合還是什么。周圍竟然剛好也是八座冰峰,這還正好暗合后天八卦的地理位置……
我寫下來了張九卦的名字,最后在他那個卦字上,停下來了指頭。
飛速將卦字另一半的卜抹掉,剩下的便是圭。
“雙土為山,山為艮,艮卦在東北……”
“馮?!@真要是找到了,你就幫了大忙了……”我顫巍巍地說了句話。
起身我用定羅盤對照方位,尋找到了東北方。
那邊的確有一座冰峰。并且這冰峰和其他那幾座給人的感官,完全不一樣,透著一股深邃。
當我用羅盤對照艮位東北的時候,指針就指向了巽位。
我又往前緩慢行走,接近冰峰距離越近,搪針就越發(fā)地高頂。
一直到搪針又成了那種幾乎離弦之箭,要跳出羅盤的時候我停了下來。
仰頭往上看去,我看到月光幾乎完全凝聚在了那冰峰的位置。
并且在其山腰處,有一座懸空出來半截的宅院!
沒有到我這個角度,完全看不到這宅院的所在,甚至在這里還看見了冰峰腳下有很不明顯的棧道,被隱藏在冰雪巖縫之中……
我抑制不住臉色之上的興奮和喜悅。
這并不是靠葬影之法找到的髻娘墳,而是八卦之法,馮保的提醒,讓我放棄了找墳,而是找人!
我在找張九卦!
果然,張九卦到了髻娘墳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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