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明他們要探情況的地方,恐怕就是需要劉文三下水的地兒。
我也很想去看看,那到底是個什么樣的地方。
能嚇到何酉民寧死不下水,會違背撈尸人祖訓(xùn)的東西,又是什么。
不過這其中,又有一些蹊蹺。
茍家這些撈尸人,為什么就能放下這一切。
單憑當(dāng)時何先水和我說的,這些撈尸人都是幾個人培養(yǎng)出來的,根本站不住腳。
因?yàn)樗麄兪掷镱^的東西,讓劉文三都能破例。除非當(dāng)初他們沒拿出來哀公像何酉民。
至于這哀公像又是什么東西,我還沒有詳細(xì)問過劉文三。
在我思緒之間,陳瞎子搖了搖頭道:“探路的話,你和十六一起去就夠了,我在這里等。”
“既然要盯著徐白皮,還想等他繼續(xù)來,那就不能讓他那么輕易地把人殺了,否則他就不再隨便出來了?!?
“十六,你帶上狼獒。”“陳叔……你不走,小黑還是留下吧?!蔽也蛔匀坏亻_口,畢竟陳瞎子可能會碰到徐白皮,上一次不是狼獒,陳瞎子也就麻煩大了。
他卻拍了拍肩膀上頭的麻布袋子。
“這東西在我身上,他動不了我?!?
語罷,他就直接和茍黃去說話了,做其它安排。
明顯,聽到劉文三和我要去,謝明臉上也高興了不少。
他也做了個請的動作,竟是讓劉文三走前頭。
連帶他在內(nèi),撈尸人一共有十人,加上劉文三和我,這條隊(duì)伍就十二個人了。
每個人都上了一條支流上的撈尸船,這船并不大,也有發(fā)動機(jī)。
我和劉文三則是共用一條船。
謝明的撈尸船和劉文三的并排而行,過了支流,就進(jìn)入了懸河的主流之中。
看似平緩的水面,流速并不緩慢。
沒有月光,水就透著一股子黑色,幽幽滲人。
仿佛對于謝明來說,這一切輕車熟路。
大概幾公里的水路之后,忽而茍黃壓低了聲音說了句:“關(guān)了發(fā)動機(jī)?!眲⑽娜齽幼鞑宦P(guān)了發(fā)動機(jī)之后,船就完全靠水流帶動,而這會兒也沒停下來。
水面前頭,多了一些黑漆漆的影子。
幾乎沒光線,所有的小島都是黑漆漆的。
白天的九曲懸河第一灣,一切都是美輪美奐。
而到了夜晚,竟是如此的陰森滲人。
船順著水流進(jìn)去,七繞八拐,途中過了也不知道幾個小島嶼。
停下來的時候,水面似乎都沒有流淌了。
這里只有一個島嶼,兩邊如同兩條手似的圍起,從高到低,而我們進(jìn)來的位置是最低點(diǎn)。
就像是這一片水,都是被抱起來了似的。
“懸河中還有這么特殊的潭?”劉文三詫異地說了句:“長見識了?!?
這一幕卻讓我心頭很震驚,喃喃道:“朝案供奉,砂水環(huán)繞?!?
“砂前明堂,相抱相依。”
“這里是懸河源頭下來,還未分流的主河道,乃是大干龍之水?!?
“大江大河,一二十里來,不見回頭,可其中一股龍氣,卻被沖入此處,還被拘在這里,無法離開!這潭的生機(jī)龍氣要比這條流域任何一個地方都強(qiáng)!”
“若是此處有人住,必定位極人臣。”
“若是有墳,子孫必定開枝散葉,遍布天下!”
“若是有寶……”我話語戛然而止,下意識地摸出來了定羅盤。
指針,端端地指在了丙位。
“文三叔,去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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