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突然的加速,衣服反倒是沒罩住她。
可她也沒抓到何小云。
因為何小云也被黃仙尾巴纏在那件衣服上頭。
徐白皮轉(zhuǎn)而回手,衣服繼續(xù)蓋向孟欣書的身體。
陳瞎子一個踢腿,卻踢中了徐白皮的右臂,頓時他手中旱煙槍拋飛而出。
接著他那哭喪棒,則是打向徐白皮的左臂。
“厭惡的蒼蠅,嗡嗡擾人心煩?!毙彀灼ちR了一聲,放棄繼續(xù)對付孟欣書。
他忽而匍匐下身體,就和之前一樣,像是個黃皮子似的,飛速竄開了十幾米外。
陳瞎子打了一個空,孟欣書忽而狠狠一腳踩在了徐白皮的旱煙槍上,咔嚓一聲脆響,煙槍斷成了兩截。
她受傷不輕,整個后背都潰爛一片,正在不停地滋生起來青紅色的絨毛。
徐白皮逃竄之后,她也要追去。
陳瞎子抬手忽而攔住了她,沉聲說了句:“再盲目追過去,救不了你娃子,你也得搭進去。”
孟欣書猛地回過頭來,她死死地盯著我,眼中盡是怨毒和失望。
我心都像是被捏住了似的,之前孟欣書也是相信我,才直接將何小云給我。
她做得也很干脆,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讓何小云閉眼。
現(xiàn)在何小云卻落到了徐白皮的手里頭。
我沒對得住孟欣書的信任。
就在這時,陳瞎子一腳踹中那斷掉的旱煙槍,直接落到我的腳邊,他喊道:“用這煙土把劉文三弄醒,看能不能幫他對付那黃仙,徐白皮交給我們!”
我頓時也想起來,當時張爾是怎么用這煙土的,只要弄一點兒在鼻子下面,就能夠讓人清醒!
撿起來旱煙槍,我就快步朝著劉文三跑去。
多一個人手多一個力量。
這會兒劉文三的狀況也不好,他已經(jīng)被引到了一棵老樹下頭,那白皮的黃仙趴在樹枝丫上頭,定定地看著他。
兩個繩套懸掛在半空中,已經(jīng)有一個普通的小黃皮子鉆進去,吊在里頭晃動不止了。
“文三叔!”我大喊了一聲,速度也加快不少。
那黃仙簌簌地鉆下樹,朝著我竄來。
我趕緊摸了一把煙槍里的煙土,按在了鼻翼下頭,辛辣的煙草味道,混雜著雄黃和狗血的腥味,我腦袋被刺激得更清明。
黃仙竄到我的身前,簌簌爬到我的肩頭,它身下噴出黃白色的霧氣。
臭得幾乎讓人昏厥,不過卻沒讓我迷了意識。
我猛地一把抓住了它的脖子,它身體卻滑溜無比,一下子就縮了回去。
有這煙土在,黃皮子沒辦法迷人意識,就算它活成了黃仙,也沒啥用了!
就和我剛才不敢將哭喪棒落到徐白皮手中一樣!
我很快就跑到了劉文三跟前,他已經(jīng)吊在了繩套上頭,舌頭都要吐出來了。
掏出來卜刀,一把斬掉了繩子,又趕緊抹了煙土到劉文三鼻子下面。
他猛地瞪大眼睛,深吸了幾口氣,總算清醒過來。
他罵罵咧咧地說了個操,也沒多干別的,起身就去抽鍘鬼刀。
轉(zhuǎn)頭,他就去劈剛才躲開的黃仙。
而那黃仙已經(jīng)快速地朝著徐白皮逃去了。
連帶著和狼獒激斗的那只黃仙,也放棄了纏斗,逃向徐白皮身邊。
“攔住它們!這徐白皮和黃仙聯(lián)起手來,那可不得了!”劉文三話音剛落。
忽而一陣清朗的聲音響徹林間:“蓋聞,天圓地方,律令九章。吾今斬除,除去白殃!”
“一斬去天殃,天逢道路鬼,斬卻諸魔鬼,永遠離家鄉(xiāng)!”
劉文三臉色難看,罵了一句臟話:“操,這柳昱咒,撿便宜來了!”
我眼皮狂跳,這柳昱咒,絕沒有來撿便宜。
想攔住這兩只黃仙,憑我和劉文三絕對辦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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