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陽光刺目,透過車窗照射在我身上,我卻覺得心里頭壓抑不已,那暖意都讓我煩躁。
懸河水流滾滾,那些群島在我眼中,卻像是一個個張牙舞爪的怪物。
分明是白天,我竟有這種錯覺?
用力晃了晃腦袋,將那些負面情緒給驅(qū)趕了出去。
也就在這時,劉文三忽然重重地嘆了口氣,說道:“十六,文三叔剛才不是不說,是怕你情緒受不了?!?
我心頭猛地狂跳起來,立刻就回過頭。
沉默了一下,劉文三又嘆了口氣道:“你真是有點兒出人預料的聰明,你不是已經(jīng)猜到了么?”
他的話,卻讓我拳頭死死地握了起來,眼眶不受控制地又開始發(fā)紅了。
我沒開口,沒打斷劉文三,他才繼續(xù)說道:“當初和顧開陽,顧若琳一起來的男人,就是他。”
“當時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他站在顧若琳身邊,倒是顯得謙遜,沒想到今天卻很狂妄。”
“他是顧若琳的表哥。”
劉文三點了一根煙,也給我遞了一根。
同時又勸慰我,不要再因為這件事破壞了心緒,那人也不過是井底之蛙,怎么知曉陰陽先生的本事和能耐?
我閉上眼睛,也將那根煙點燃,我吸得不算用力,辛辣和灼燒在喉間肺里掠過。
我能夠猜到他和顧若琳有關(guān),很簡單。
因為他說的那句話,連個正兒八經(jīng)的人都不是!
這由劉文三轉(zhuǎn)述,出自顧開陽口中的話,早就在我心里頭烙印了一個傷疤!
當初我想的是將對顧若琳的那幾分感情壓在最深處。
之后隨著我發(fā)現(xiàn)她將我微信拉黑,再無任何交集之后,我就已經(jīng)知道,我不可能愚蠢犯賤地去找她搭話,這一切也就是到此為止了。
只是我沒想到,今天遇到楊興,遇到相關(guān)的人,我還是沒能抑制住情緒。
最后一口將煙吸到底,我思緒平穩(wěn)下來不少,笑了笑說道:“文三叔,你們放心吧,我沒事兒?!?
“我不懂什么是家財萬貫,他們也不懂什么是風水堪輿,本就是兩路人。我只是一時亂了情緒而已,已經(jīng)好了。”
劉文三這才高興起來,他點點頭:“十六,你這樣想就對了!憑你現(xiàn)在的本事,稍微再有一點兒名頭,多的是女人撲上來?!?
也就在這時,陳瞎子忽然開了口:“在我看來,還是那陽差妮子不錯,配得上十六,身世相仿,她對十六也還好?!?
劉文三摸著下巴,他眉頭時而皺起,時而松開,又搖搖頭說:“不行不行,你這瞎子說得不靠譜……找老婆找陽差?這男人還混不混了?”
眼看他們又要聊起來。
我額頭上全是汗,趕緊讓他們打住,說我真沒事兒,這些都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肯定會自行考慮。
他們再說下去,指不定我就出點兒啥事了。
陳瞎子倒是不開口了,劉文三卻絮絮叨叨地跟我說,關(guān)于女人的事情,肯定不能那么輕巧.......以及說一些他的經(jīng)驗之詞……
此刻我的壓抑的確少多了,看劉文三現(xiàn)在侃侃其談,想著他在何采兒面前被知道風流債之后的狼狽,又忍不住想笑。
當然,我沒好戳穿劉文三。
忽而我手機嗡嗡震動起來。
我拿起來手機,是一個陌生號碼。放到耳邊的同時接通電話,那邊傳來一個娟秀的聲音。
“羅十六?”
“我是沈髻?!?
我的面色陡然一凝,手也緊握住手機,指關(guān)節(jié)都凸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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