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他的貪婪興奮,忽而變成了痛苦猙獰,口中也發(fā)出一聲慘叫!
自他的雙臂位置,竟開始迅速地干癟,愈發(fā)地老邁下來!
仿佛一瞬間,他身上的生氣就消耗一空似的!
我心頭大驚,喃喃道:“生氣,眷陽陰尸吸陽氣,那棺中羽化尸,吸整個風水局的生氣還不夠,還要吸活人生氣?!?
一瞬間,楊下元就變得更為蒼老,幾乎只能顫抖移動,已然是到了油盡燈枯的邊緣。
甚至他頭頂?shù)念^發(fā)都快掉光了,胸口的起伏也越來越微弱。
“他死定了。”沈髻忽然開口道。
可偏偏就在這時,楊下元雙目圓睜。
他臉上泛起一陣青色,干枯老邁的雙臂,狠狠往外一拽!
一具尸體便從棺槨中被拉了出來!
這尸體身上盡是絨羽!
要比那茍家老祖的善尸,更要羽翼豐滿,甚至將每一寸血肉都覆蓋起來。
肉眼可見的,這絨羽還在增加。
并且那棺槨之中的栗木枝條也在滋生,似乎要將其包裹起來。
下一刻,楊下元卻埋頭咬在了那尸體的脖根處,腦袋聳動,身體也顫抖不止,死死地箍著尸體,像是要融為一體般。
驟然間,楊下元的身體從老邁干癟得油盡燈枯,又開始朝著充盈轉變……
“這……”沈髻被嚇到了。
我也心驚無比。
忽而,那眷陽陰尸動了。砰的一下,他墜入水中,山潭呼哧破開一大片水花,眷陽陰尸飛速地朝著對岸而去。
“走!”陰先生語速極快!
可下一瞬,這兩座枝腳山脈,卻猛然間晃動不止,說是地動山搖也絲毫不為過。
轟隆巨響之間,巨石從山頭滾落而下,可怕至極。
更為驚悚的是,那山潭竟然開始下陷。
我們后方的第三座山脈枝腳,也有了坍塌的跡象。
陳瞎子猛然起身,狼獒也狂吠不止。
劉文三驚魂未定,罵道:“操,這還怎么走?楊下元這老不死的,要把我們都害死在這里,咬什么尸體?”肉眼可見,那第四座枝腳山脈也在顫動不止,仿佛下一刻會坍塌!
陰先生臉色鐵青無比。
沈髻也是驚慌失措:“師尊,山要塌了,怎么辦?”
陰先生死死看著后方山體,他也面色蒼白地搖搖頭:“山要塌,哪兒有路可走?”
我們一行人全部圍在了一起,我也升起一股無力感。
難道說,我們真得死在這里?
那羽化尸,就是這里的根基,楊下元咬了他,吸他尸血,就是吸走這里的生氣根基,才會山崩!
風水便是如此,生氣就是一切!
驟然間,我的目光落在了陳瞎子身上,我聲音凝重到了極點:“陳叔,你的命最硬,我要再給你算一卦!”
劉文三也急了眼:“十六,這都啥時候了,你還要算什么卦?”
陰先生瞳孔也緊縮成了一個小點,立即說道:“快!快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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