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依稀記得,上一次劉文三也吐過,不過這一回,他明顯忍耐力更強。
他顫巍巍地摸出來一根煙,忽然他又狠狠地丟到地上,說道:“陳瞎子……把你的葉子煙整一根來,老子快忍不住了?!标愊棺舆f給了劉文三一根卷葉子煙。
劉文三點著后,狠狠地吸了一口,卻也被嗆得不??人裕肷尾啪忂^神來。
他呸了一口唾沫道:“下頭那些屋子里都是棺材,里頭全裝著尸體,有的年份久的,成了干尸,要么缺胳膊少腿的,要么肚子被挖了?!?
“也有一些才死了不久,含了定尸珠的?!?
“我們在最里頭的房間看到了一個爐子。這楊下元真是一個瘋子,他學(xué)方術(shù),整尸體來煉丹,也不知道這些年他吃了多少……”劉文三說著,又干嘔了一聲。
我奶奶也是微微變色。
沈髻眉頭緊皺,看了陰先生一眼。
陰先生低聲說了句:“他對尸丹,太過癡迷,尋常尸體卻不可能有尸丹,方術(shù)之中倒是有煉丹之法,他是想另辟蹊徑?!薄帮@然,他沒成功……”我咬牙說了一句。
我其實很想現(xiàn)在就問尸丹到底有什么作用。
簡單一猜測,我知道肯定可以延年益壽。
這時唐德停止了嘔吐,有些搖搖晃晃地走了回來,說先安排我們離開。
密室里頭的事情,他會妥善處理。
陰先生點點頭,說那就快些離開。
他開口了,我也就沒有再說其他話的道理。
那些小廝道士也都跑了回來,過來幫忙抬棺材。
往外走去的同時,我打了電話給馮屈,和他說了這風(fēng)水道場的地址,讓他開車來接我們。
馮屈明顯很高興,說他馬上就到。這都整整十天了,他還以為我們出事了,馮保也要忍不住直接來找我們,我這電話總算打過去了。
簡單交代了兩句,我才掛斷電話。
我跟唐德說了,有人會來接我們,讓他無需安排別的。
唐德也點點頭,表示要親自送我們離開。
不多時我們就走過后院,繞過了大殿,來到了前頭的大院處。
大院中間站著一個人。
那人西裝革履,一頭黑色的短發(fā)打理得干凈利落,身形高瘦挺拔,臉上卻是一副不耐煩的樣子,一直皺著眉頭,來回踱步。
看見他的一瞬間,我都愣住了。
鬼使神差的,他也同時轉(zhuǎn)頭,剛好也看到了我,兩人四目相對。
頓時,他的臉色就是一沉。
我也是眉頭緊皺起來。
不只是覺得冤家路窄,還覺得,有點兒蹊蹺和不正常!
因為這人,竟然是楊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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