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徐詩雨則是很隨意自然地將梳子收進衣兜里,輕聲道:“馮保來過兩三次,你沒醒他都走了?!?
也就在這時,院外又傳來了急匆匆的腳步聲。
我剛抬起頭,就看到馮保壯碩的身體,他更是驚喜:“羅先生,你總算醒了!這都十幾個小時,家主都要把他的醫(yī)生喊過來看你情況了!”
我啞然失笑。
馮保又說喊我們先去吃東西,他來過幾次,也叫了徐小姐先去,她都說要等我醒了一起去。
并且馮保還告訴我,馮屈也回來了,劉先生和陳先生也一起到了馮家。
我心頭微喜,果然陳瞎子出馬,幾乎不會有任何紕漏。
只是徐詩雨餓著肚子等我,也讓我略有過意不去。
“先去吃點兒東西吧,等我那么久,真的是抱歉?!蔽艺\懇地看向徐詩雨。
徐詩雨卻更顯活潑了兩分,道:“我沒有名字么?”
“這……”說真的,我有點兒尷尬。
我覺得我們也算熟悉,大致我曉得徐詩雨一些意思,直接叫徐詩雨的名字,就顯得太過生冷,可若是叫親昵了,又會唐突。
我們這朋友關(guān)系,有些說不出的微妙。
就連我自己也說不清那種感覺。
徐詩雨輕聲道:“我爸媽還在的時候,喜歡叫我詩詩,不過同事們都叫我詩雨,你可以選擇一個。總不能每次都不叫我一聲,直接說事?!?
徐詩雨這話倒是沒有埋怨的情緒,不過這的確是我的問題。
我開口說行,那我也和他們同事一樣,叫她詩雨。
結(jié)果不知道為啥,舌頭禿嚕一下,就和打了結(jié)似的,鬼使神差地叫了一聲詩詩。
徐詩雨忽然就掩著嘴笑了出來,她眼睛彎成了一個月牙,煞是好看。
馮保則是趕緊說了句:“羅先生,徐小姐,那我去前頭等,你們慢慢來。”
語罷,馮保就趕緊走出了院子。
我尷尬得不行,腳指頭都快把鞋底摳穿了。
不過下一刻,我就注意到余光之中,在對面的一個房檐下,站著一個女人。
那女人不正是我媽么?
她面上的笑容很溫柔,對我輕輕點了點頭。
我一下子就明白過來,為什么自己舌頭會禿嚕一下了。
其實我也早就有所猜測。
我媽,很喜歡徐詩雨。
陳瞎子也很喜歡徐詩雨。
似乎現(xiàn)在就連劉文三,也覺得徐詩雨很不錯。
這么長時間,徐詩雨的意思態(tài)度,我哪兒會不明確,上一次,她近乎都是明示了她對我的好感。
我卻一直在回避,回避自己去深思這個問題。
原因很簡單,我怕亂了情緒,我自己不能再定心凝神,也連累她出事。
拋卻了心頭的思緒,我臉上也掛上笑容:“先去吃點兒東西?!?
兩人往外走的同時,徐詩雨輕聲又問了我一句:“我能叫你十六么?”
“能?!蔽尹c點頭。
“我很喜歡那把梳子。”徐詩雨忽然的一句話,又讓我語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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