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先生,上一次你離開的時候,這分金符就斷裂了么?”我詢問地看向陰先生。
他點點頭道:“沒錯,分金符可鎮(zhèn)外邪入侵,嗩吶可喚醒髻娘登梯,只是機關(guān)算盡,分金符竟然斷了,這外邪鎮(zhèn)不住。我們僵持了足足兩天一夜,最后還是只能下山。”
我臉色不怎么好看,這外邪指的不就是馬寶義和張爾么?
扭過頭去,一眼就看到了髻娘墳所在的冰峰。
山體如同人身,纖腰豐臀,下方的山體像是女人的雙腿。
頂端的山峰,則形似女人的發(fā)髻。
幾個月前坍塌的冰層并沒有恢復(fù),光影葬法已經(jīng)徹底被破壞掉,棧道也清晰可見。
“那陰先生,你們最后上過山么?”我又問道。
陰先生搖搖頭:“這是禁忌,除非到了最后一刻,是不能上山的?!?
三兩語間,沈髻繼續(xù)往前,我們也繼續(xù)跟上。
到了冰峰下方的棧道入口,再到上棧道。
上一次的冰層坍塌,竟然沒有破壞掉這里,也是一個奇跡。
明顯上山的過程中,眾人都有了不同程度的疲憊,即便是陰先生,額頭都見了汗。
何老太到一半的時候,就由陳瞎子背著走了,我則是用哭喪棒牽著陳瞎子,這也是小心為上。
一整天的疲憊,人又不是鋼鐵鑄就的,不可能輕描淡寫。
好不容易到了山腰之處的平地,髻娘墳的陰宅出現(xiàn)在視線之中。
凹陷的山體內(nèi),修筑著一座四進四出的大宅!院墻恢弘,宅門高大,門匾上髻娘墳?zāi)侨齻€字,仿若攝人心魄。
山頂有霧氣,這霧氣朦朧地籠罩在山腰上方,隱隱約約只能夠看見棧道,卻瞧不見髻娘,也看不到那亭臺。
陰先生揮了揮手,示意讓眾人休息。
他也回頭叮囑我,讓我們休息一會兒。
我倒是還好,身上有使不完的勁兒,陳瞎子和何老太明顯不行。
大家基本上靠著山壁席地而坐。
沈髻則是和陰先生往前走去,連同梳婆一起,三人來到了髻娘墳的宅門之前。
我本來想跟上去,猶豫了一下還是坐著,陰先生肯定是要避過我,否則不會專門讓我們歇歇。
四掃這青黑色的平地,一眼能看得通透,啥都沒有,就和我們第一次來的時候一模一樣。
上棧道之前,我還想象這里應(yīng)該是一片狼藉,滿地尸體。
畢竟當初離開的時候,馬寶義和馬連玉,可是以大批尸體,和髻娘的數(shù)九之仆從,以及化煞的面首斗在了一處。
結(jié)果現(xiàn)在什么破壞和狼藉都沒留下,反倒是很奇怪。
這就只有兩種可能……
一個是馬寶義被收拾了,髻娘的數(shù)九仆從清理了場地。
第二個就是馬寶義收拾了他們,他此刻潛藏在髻娘墳內(nèi),就是一條毒蛇……
內(nèi)心的本能,讓我傾向第二個念頭……
腳步聲傳來,陰先生回到了我們跟前。
忽而我發(fā)現(xiàn),沈髻和梳婆不見了……
她們先進了髻娘墳?
“羅十六,你應(yīng)該知道一種風(fēng)水宅吧,叫做生機宅對絕命位?”陰先生突然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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