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要搬運尸體,不可能走在我們前頭。
要么是真的消失了,要么是他們沒發(fā)現(xiàn)尸體,動作比我們迅速,先從其他門出去。
我也沒耽擱,把細麻抄紙裝在衣兜里,就和陳瞎子去拉開偏門。
月光灑落至門內(nèi)。
外頭的空地也是空空如也,更是讓我心頭一沉……
除了陰先生站在空地之中,哪兒有什么人?
陳瞎子和何老太明顯也是面色凝重。
陰先生扭頭看向我們,點頭示意,他眼中明顯略有驚詫。
我匆匆走出去,馬上就問陰先生,有沒有人出來過?
陰先生搖搖頭,說沒有。
他的眉頭也緊皺起來。
我眼皮狂跳,回頭看著髻娘宅,心中升起一股極大的壓抑感,仿佛這整個宅子都是一個會吞噬活人的怪物。
“這里太詭異了……人都沒出來,我們也一個都沒遇到,憑空消失了?”我抑制不住心頭的不安,沙啞地喃喃。
“恐怕,是那幾個人在搞鬼?!标幭壬鋈挥珠_口說道。
我不自然地看向陳瞎子和何老太,明顯,他們也沒有更好的想法。
真是馬寶義,張爾在搞鬼?
對于張爾來說,他只是個風(fēng)水師,恐怕沒這個本事。
馬寶義可就不一定了……
心中的警惕愈發(fā)多了起來,整整五十個大活人,說弄沒就弄沒了……這絕非什么尋常手段……
“怎么樣羅十六,你看出來了么?”緊跟著,陰先生又追問道。
我吐了口濁氣,定了定神,回答說還差一些。
攤開了細麻抄紙,我指了指空缺那些位置,說該有的都有了,就差這些空缺地方?jīng)]填滿,全部填滿了之后,應(yīng)該能看出來是什么風(fēng)水宅,那就能從其中找到絕命位。
語罷,我指了指正面那扇大門,說必須開這扇門了,不然的話,我看不到其他的布局。
陰先生點點頭,說道:“可以,時間也差不多了?!边@句話讓我心頭咯噔一下。
時間差不多了?沈髻在做什么準備么?
恐怕陰先生并沒有放棄兩手準備……
我在行動,沈髻也在行動。
一行四人走到正門前,陰先生和陳瞎子上前開門。
吱呀的聲響,厚重的大門被推開。
月光撒入大殿之內(nèi),兩側(cè)的燭臺,卻幽幽燃燒著這燭火。
其他偏門的燭臺都燃燒干凈,這里就像是隨時被人更換似的。
一眼,我就看見站在那八卦架子前頭的沈髻,她背對著我們,即便是我們開門,她也沒回頭,沒有絲毫反應(yīng)。
至于梳婆則是跪在旁側(cè),虔誠無比。
一股特殊的血腥味,透著幾分怪異的香氣,緩慢地鉆入鼻翼之中……
我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
頓時渾身汗毛都炸了起來,更是頭皮發(fā)麻到了極點。
渾身雞皮疙瘩都快掉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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