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然被撞得七葷八素,這些疼痛也令我意識模糊。
陰先生將我從地上扛了起來,朝著廊道之外走去……
我極力握緊手,想要給陰先生當(dāng)頭一棒。
結(jié)果雙手好不容易握緊,卻空空如也……
剛才一番纏斗下來,哭喪棒早已經(jīng)遺落,再加上之前匕首被奪走,我哪兒還有兵器?
反倒是陰先生的鞭子又纏上了我的脖子,強烈的窒息感襲來。
我快要被勒死的時候,陰先生才稍微松松手,給我?guī)追执⒌臋C(jī)會。
可隨即而來的,便又是強烈的窒息。
我連說話的機(jī)會都沒有了……
陰先生緩步往前走著,同時諷刺地說道:“羅十六,我還沒看出來,你平時倒是沒表現(xiàn),心狠下來,對自己也是狠厲?!?
我嘴唇嗡動了一下,想說話,窒息感和疼痛卻讓我只能發(fā)出嘶聲。
陰先生語氣逐漸從諷刺又變得淡漠。
“你命該如此,你想想,又有幾個人有你這樣的機(jī)緣?一個毫無本事的人得到地相堪輿,還有葬影觀山?”
“這是命中注定,你要作為髻娘的臺階,你逃脫不掉!”
我意識的渾濁已經(jīng)稍微好了一些。
疼痛和窒息感依舊,身體的氣力卻在逐漸恢復(fù)。尸丹的效果幾乎是源源不斷。
只不過單憑我的身手,已經(jīng)不可能是陰先生的對手了。
“你……不要高興得……太早了?!蔽覙O力掙扎動了動脖子,說出來這句話。
“哦?是你羅十六還有什么后手,又或是我走出去的時候,外頭的瞎子,還有那老太婆會給我一個驚喜?滅掉剩下的六個仆從,還是說打倒所有的血煞尸?”陰先生似是來了興趣,他稍微松了松手中的力氣,長鞭松弛了一些,我大口大口地喘息。
其實這也沒幾分鐘時間,我身上的傷勢竟然也在好轉(zhuǎn),痛感少了很多。
只不過陰先生也只是給了我這幾秒鐘的喘息,又將長鞭收緊,同時他扛著我的手,也摁在我腰間的骨頭縫隙里面。
我稍微移動一下,又是劇痛不止。
“舉頭三尺有神明,髻娘村這五十人赴死,沈髻要喪命,這些年的男尸,絕對不是平白無故死亡的吧?”
我掙扎著說完這一句,也沒有停下,繼續(xù)道:“你如此草菅人命,歷年來的陰先生如此草菅人命!這髻娘為了羽化,也讓這么多人陪葬,即便是她羽化成功,那她身上的羽,也必定不是白色,會被血染紅!”
“羽化求的是生氣,求的是風(fēng)水龍脈之大氣運滋養(yǎng),她已然落了下乘!”
“況且,這世上多的是嫉惡如仇之人!像是那柳昱咒那般道士也必定不止一人,我吞了尸丹,他遲早會上山來尋!”
“就算今天你得手,來日髻娘必定被掘墳!”
“來日掘墳?”陰先生冷笑了一聲,也不再說話了,他更為收緊了長鞭,冷漠地一直往外行走。
終于,我們出了偏殿。
我一直在窒息和有半口氣之間徘徊,勉強睜開眼睛,還能看見陳瞎子和何老太已經(jīng)背對背站在一起。
那些仆從還剩下三個,另外三個已經(jīng)倒下。
何老太看向我們這邊,皺巴巴的臉上頓時一陣顫抖和驚懼。
陰先生冷淡無比地開口道:“束手就擒,不然我先削了羅十六一條胳膊,臺階,只要有一口氣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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