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有屋子,有人???
我更為小心翼翼地藏身,馮軍撞祟沒有搭理我,我卻不能讓其他人發(fā)現(xiàn)……
尤其是這屋子里頭的人,絕對不是什么好相與的角色……
馮軍將那碗放在了門檻前面,他忽然抬起手,動作格外機械,手指伸進嘴巴里頭,狠狠一咬。
光是這動作,我都覺得生疼。
他手上泥土太多,沾滿了嘴巴,這會兒血也飛速地涌出,他臉頰沾了不少血,最后將手指頭放在銅碗上頭。
血像是斷線的珠簾似的,吧嗒吧嗒地不停澆進紅土之中。
土變得更加濕潤,更加透著猩紅……
月光之下,就顯得更為滲人了。
過了好一會兒,血流的速度已經(jīng)沒那么快了。
忽然間,咯吱一聲輕響,那陳舊的木門忽然被打開了一條縫隙。
一只干巴巴的手伸了出來。
這當(dāng)真是嚇了我一跳!
那手就和枯柴似的,抓住銅碗的時候還微微有些顫抖。
下一刻,他手猛地往回一抽!
嗖的一下,銅碗被拉進了屋門內(nèi),木門啪地緊閉。
也就幾秒鐘的時間,忽然一下門就開了!
就像是里頭的人格外憤怒,狠狠把門撞開了似的。
開始是短暫的漆黑陰影,隨著月光灑落進去,里面的人走出來。
站在門檻上的也是一個老人,他面容枯槁,頭頂?shù)念^發(fā)掉了不少,幾乎成了光頭。
一雙眼睛凸起,睜得格外大。
我躲在暗處,就這么看著他的臉,覺得他的面相很兇,這不只是兇的皮肉,兇的更是骨頭。
他一手端著銅碗,嘴巴上臟兮兮的,好像剛吃了碗里的土?
此刻,他另一只手又在碗里抓了一把,朝著嘴巴里頭一填。
“呵忒!”這老頭惡心地一口吐了出來,他聲音如同公鴨嗓,從門縫里頭擠出來一樣,特別難聽。
“這么難吃的壽土,你的血很臭啊小子?!崩项^罵罵咧咧地沖著馮軍喊了一嗓子。
馮軍開始還是那副呆呆傻傻的模樣。
不過幾秒鐘后,就稍微清醒了一點兒似的,他顫巍巍地看著自己的手,又想要從地上爬起來。
那老頭忽然抬起腿,狠狠一腳踹在了馮軍的胸口。
馮軍痛叫一聲,直接被踹得仰倒翻了下去。
砰的一下,他倒地之后,面目朝天。
我還是沒動,馮軍身手不差,他既然清醒了,怎么還會被這么個老頭打得沒還手之力。
不過下一瞬,我心頭就更為惡寒起來。
因為馮軍的面相變了……
印堂之處黑氣郁結(jié),雙顴位置也有黑氣流淌,這些黑氣匯聚人中,正在朝著他嘴巴里頭灌去。
這老頭,在竊命!
老頭又嘗試吃了一口銅碗里頭的壽土,他干嘔了一聲,忽然冷不丁地沖著馮軍說道:“你不是風(fēng)水師?風(fēng)水師的壽土,可沒這么難以下咽。”
地上的馮軍顫巍巍地要爬起來,他眼中雖然有恐懼,但更多的還是驚怒。
他扯著脖子也罵了句:“我是你馮爺爺,老東西,我弄死你!”而這期間,他神色更為虛弱了。
我覺得我好像看明白了什么。
老頭忽然獰笑了一下,道:“弄死我?你知不知道,你就要死了?!?
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