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回到內(nèi)陽市,劉文三來接我們下飛機的時候,他就知會過我,我奶奶暫時要回一趟小柳村辦事。對于我奶奶我倒是沒什么擔憂,一來內(nèi)陽市已經(jīng)較為安全,二來,小柳村的人就算兇,她也是劉陰婆,沒人能動,也沒人敢動她。
只不過這么晚了,奶奶找我做什么?馬上接通了電話,我喊了聲奶奶。
很快那邊傳來了奶奶的聲音,她問我在什么地方?她聽何采兒打電話說了我回來了,有沒有時間回一趟村子,她要讓我看一樣東西。
我略有疑惑,問奶奶是什么東西?我最近這幾天恐怕沒時間回小柳村。
那邊沉默了幾秒鐘,奶奶才說道:“那就等等,忙完了就回一趟村,你那死鬼爺爺,還留下來一件物品?!闭Z罷,奶奶又說了幾句,大致就是叮囑我不要光顧著忙事情,錢是賺不完的,有時間去看看徐詩雨,不要總讓人女孩兒一個人天天守在工地上。
我暗自苦笑,告訴她我已經(jīng)去過老街,和她又聊了幾句后,她才掛斷電話。
我斜靠在床上,心中的疑惑卻更多,爺爺留下的物品?奶奶之前應該是不知道?她回村發(fā)現(xiàn)的?
困意慢慢襲來,我閉上眼睛,陷入了睡夢中。
我開始睡得比較沉,不過睡著睡著,就聽到耳邊傳來輕微的叮當聲。
就像是用筷子在敲打碗的邊緣一樣。
這聲音接連不斷地傳來,讓我覺得有些心煩意亂,在床上輾轉反側了好一陣,直到陷入更深度的睡眠之后才好了些。
只不過我又做了個夢,這夢就太詭異了,我坐在南山群嶺之中的那座鬼山上,周圍全是亂石堆砌的墓,墓前有押鎮(zhèn)神咒,這分明就是羌族埋葬罪人的墳地。
柳昱咒站在我身后,他手持青銅劍,呵斥說要替天行道,誅滅我這個陰生子。
我曉得這是夢,可柳昱咒要斬我頭,我還是不甘坐以待斃。
結果還沒等我反抗,柳昱咒卻忽然開始迅速蒼老,轉瞬間就變成了一個干巴巴的老頭子。
他倒下之后,那偷壽的老頭出現(xiàn)在一旁,他還在抹嘴,嘴巴旁邊沾滿了壽土。
而在他手中竟還拿著一個慘白色的圓碗,碗的邊緣用金條給包了一圈,這哪兒是什么碗,分明是人的頭蓋骨!
這老頭踩著柳昱咒的胸口走到我跟前,陰森詭異地讓我將碗捧起來。
夢,戛然而止!
我猛地睜開了眼睛,驟然坐起身體,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心咚咚咚的跳個不停,我死命捂著胸口才稍微好一些,只不過我額頭上滿是汗水,后背也被汗水浸透了。
屋內(nèi)陽光刺目,此刻天色已然是大亮,這夢卻讓我有些壓抑。
翻身下床去洗漱了一下,我稍微清醒了一些。
自從第一次見過柳昱咒以來,這個頑固的道士,就一直令我心頭抑抑。
認死理的人很可怕,想殺人的道士也很可怕。
偷壽的那個老頭,就純屬于惡毒,我很謹慎,也曉得他肯定會盯上我。
說要管戚家這件事情,主要是為了先下手為強,否則單憑戚家的錢,不至于讓我拼命。
洗完了臉,神清氣爽了許多,我才從房間出去。
馮軍就在院內(nèi)等我,他看見我之后,就露出幾分喜色,恭恭敬敬地請我去前院吃飯,還說家主在等我。我略有訝異,馮軍不愧是個練家子,竟然看上去沒什么事兒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