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行,張爾更不可能……
即便是柳昱咒,曉得我不是陰生子之后,都沒有理由向我動手,出道的道士,都要遵守這冥冥中的規(guī)矩。
也就在這時,唐德又做了個請的動作,說道:“我相信羅先生愿意給我這個面子,畢竟我們也算是同生共死過,對吧,羅先生?”
唐德已然將臺階放在了我腳邊……那些保鏢眼中的威脅愈發(fā)多,甚至有的人已經(jīng)開始拿出來家伙事兒了。
我沒有再停在原地,抬腿朝著城隍廟外走去,一直到了門口的位置,我側(cè)身看了一眼楊興,道:“楊興,不要做得太過,逼瘋了張叔,你會后悔的?!?
楊興沒搭理我。
我走出去之后,馮軍馬上就迎了上來,他眼神陰晴不定,問我要不要通知家主,馮家也派遣足夠的人手過來?還可以聯(lián)系一下戚家,馮家全部實力的確比不上楊家,可戚家是真的有礦,兩家頂一家,楊家也吃不消。
我搖了搖頭,低聲說了句:“他也是個瘋子?!?
這時我才發(fā)現(xiàn),長青道觀的道士也來了,其中有一個,分明還是這兩天照顧柳昱咒的人,柳昱咒讓他安排好這件事情,他果然也跟來。
“等會兒張爾會出來,帶他去長青道觀?!?
其實,我沒有硬和楊興繃起來的原因還有一點,就是我覺得,楊興也不按常理出牌,李陰陽必定在算計什么,楊興是否會是變數(shù)?
現(xiàn)在仔細回想剛才我的直覺,張爾在看我手中的金算盤……
以及我覺得張爾將決定交給我做,也太過反常,這件事情我的確不想插手更多,以免卷進問題里頭。
時間飛速而過,這期間,城隍廟的門關(guān)閉了。
近乎快一小時之后,門才被打開。
足足七八個人,將五花大綁的張爾抬了出來。
長青道觀的人看向我,馮軍也是臉色微變。
我眼皮隱隱有些跳動。
不過被抬著的張爾,他臉上反倒是沒有悲憤,反倒是笑,那種很滲人心魄的笑……
“上去接人,給張叔松綁,勸他去長青道觀。”
我說完之后,長青道觀的道士立馬往前。而我遠眺了張爾一眼,也下意識地沒過去……
那些保鏢明顯很尊崇楊興的安排,直接將人交給了那些道士。
道士給張爾松綁之后,張爾更是連頭也沒回地直接就上了車。
不過臨上車的時候,張爾忽然回頭看了我一眼,說道:“十六,若是有時間,來給張叔算一卦吧?!?
語罷,他也沒等我回答,直接就進了車內(nèi)。
我眼皮又忍不住微跳了兩下。
很快,長青道觀的人就驅(qū)車離開了。
城隍廟里頭開始出來人,當然,一個個出來的,還是那些保鏢。
他們都上了外頭停著的車,這城隍廟外面起碼七八十輛車,空地都完全被占滿了。
最后走出來的,才是攙扶著顧若琳的楊興。
明顯,此時的顧若琳神色有些呆滯茫然。
當我和顧若琳的目光相觸時,我看到她那對原本靈動的雙眸中,除了呆滯,竟還流露出幾分痛苦的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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