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到落針可聞,漆黑到伸手不見五指的環(huán)境里,任何一絲一毫的聲音,都顯得太過清楚。陡然間,又是一聲兇厲無比的狂吠,這聲音來自于小黑,煞氣逼人!
那爬動聲驟然消失不見了。
我迅速摸出來手機,正要打開手電筒光,更快亮起的是蠟燭的光線。
陳瞎子單手持著一根蠟燭,另一只手剛剛放下打火機。
蠟燭的光卻透著一股子幽綠色。
這里陰氣怨氣太重,也只有這種不正常的地方,才會讓燭光變得這么詭異。
“剛才是什么東西?”劉文三的鍘鬼刀已經(jīng)橫于胸前,他雙目警惕無比地左右四看。
柳昱咒雙手背負在身后,扭頭看著后方。
我們進來的門,已經(jīng)關(guān)閉了。
只是讓我不自然的是,院子的周圍,壓根沒有任何東西。
按道理說,應該是有東西在靠近我們爬動才對,現(xiàn)在卻沒有,這也太不正常了。
“難道說……是那些人點燭的尸體?”
想到這里的瞬間,我就有些頭皮發(fā)麻了起來。
那些尸體都被掏空了,又沒有化煞,雖然怨氣重,但是怎么能動?
當真是見鬼了……
狼獒和陳瞎子已經(jīng)朝著陰宅堂屋之中走去。
很快,我們就走到了堂屋里頭。
堂屋并不大,除卻了兩旁跪著的人點燭尸體之外,中間一張桌子,后面是一把太師椅,墻上掛著一幅畫。
這畫中是一個女人,身姿妖嬈,背對著扭過頭,露出一張禍國殃民的臉。
額間的頭發(fā)微微卷曲,一雙桃花眼仿若深潭一般,即便是畫,都感覺讓人心頭悸動了一下。
“袁化邵的陰陽宅里,怎么會掛著一個女人畫?”劉文三眉頭緊皺無比。
陳瞎子自是看不見,便沒多開口,狼獒繞著墻邊走著,時不時地舔舔舌頭,明顯想動那些人點燭的尸體。
我想到當時張爾手腕上的那一圈頭發(fā),再看這女人畫像,就愈發(fā)覺得詭異了。
“這里頭那個很兇的東西,恐怕就是個女人……很可能是這個女人……”
“或者說,這是他搶來的女人也不一定。”柳昱咒不開口則已,一開口,便是話語驚人!
我剛才其實想了,可卻不敢深想下去……
他這一點破,不就是說這女人是李陰陽的妻子么?
“他八十大壽那年,參加壽宴者完全消失,這里那么多人點燭的尸體,應該是當年壽宴上的人,他既然那么垂涎李陰陽的妻子,用盡了計策,那將她畫像掛在這里就不奇怪了?!?
“羅十六,若是你不好下手,就想想怎么破宅,還有找到這里袁化邵藏匿東西的地方,我會動手?!?
我沒接話,柳昱咒所說的也只是猜測和可能之一而已。
真要是李陰陽的妻子,那就是我的祖師奶奶,若是能超度的情況下,肯定不可能打散魂魄。
左右掃視了一眼堂屋,我看向了畫像右側(cè)的一個簾子,那里應該有一條通道。
陰陽宅只是方位特殊,其中構(gòu)架其實沒那么復雜。
我抬腿,朝著那條通道走去。
“黑子。”陳瞎子喊了一聲。
小黑聰明無比,低頭跑到了我前面,它一頭先鉆進了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