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沒回頭看我一眼,竟然順勢朝著馬寶義沖去。
我這才反應過來,這是我想錯了,還以為沈髻會中招,可實際上,她卻是在見招拆招。
她借著這股力道,躥到馬寶義身前快三米的時候,馬寶義另一只手中,亦然又多出來了一樣東西!
這是一根細長的棍子,其上被一張黃布包裹起來,頂頭的位置卻像是骨頭的斷茬,尖銳無比!
他狠狠往前一送,分明是要將沈髻的身體貫穿!
千鈞一發(fā)之際,沈髻左手再次一抽!
自她腰間,又揚起一根長鞭,長鞭抽打出去,直接纏上了馬寶義那根細長的棍子,鞭梢順著棍子直接纏上了他的小臂!
沈髻猛然駐足,她喝斥一聲,身體后仰,雙臂朝著后方一拽!
馬寶義竟生生被沈髻提了起來,直接被長鞭帶著撞向她胸前。
馬寶義狹長的雙目中,爆射出陰冷的寒光,此時那怨毒和殺機已經(jīng)被完全收斂起來,這才是最讓人覺得恐怖的地方,冷靜中往往蘊藏著巨大的爆發(fā)力,沉默是狂怒前的死寂。
下一瞬,馬寶義已被拽至沈髻跟前,沈髻后仰的身體,幾乎要倒下去,她陡然抬起一條腿,狠狠踹出。
這一腳,竟然剛好踹向馬寶義的腰間!
要是被踹中,馬寶義絕對會腰斷骨折,當場殘廢。
馬寶義明顯不會坐以待斃,只見他雙腿也猛地蹬出,剛好雙腳狠狠對準了沈髻的一條腿!
砰的一聲悶響,馬寶義驟然松開了雙手。
他被狠狠踹出了起碼十幾米外,直接躍過了那拒馬刺形成的柵欄,重重地摔進了山中的林子里。
沈髻也砰的一聲,重重砸在了地上,濺起大片灰塵的同時,沈髻表情痛苦至極,“噗!”地噴出一口鮮血,長鞭也砸落在地。
長鞭之上卷著兩樣物事,一個是馬寶義那柄銅錢劍,另一個,則是那細長的骨棍。
剛才是馬寶義不得不松手放棄了這兩樣東西。
否則那種力道之下,沈髻和他僵持起來,恐怕能直接將他的雙手扯斷。
我立刻上前,將沈髻攙扶起來。
那五個村民,也是惶恐無比地跑回到她身邊。
沈髻死死地盯著拒馬刺上,我也覺得心頭一陣壓抑,四個村民都是背對著我們被扎穿上去,最后被馬寶義當成兵器那個,則是橫壓在他們身上,完全被釘死。
拒馬刺下方已經(jīng)成了一片血泊……
“為什么不動手?”沈髻忽然轉(zhuǎn)頭,定定地看著我。
她這話,就真的將我問住了。
我立刻明白過來,在沈髻眼中,我已經(jīng)是本事不小的陰陽先生,身手和能力都今非昔比,應該可以和馬寶義有得一拼。
可實際上馬寶義不是尸不是鬼,是個活生生的人,普通的符紙對他根本沒用,剛才的一切不過發(fā)生在數(shù)秒之間,以剛才的情形,我上前只能是送死。
我正想解釋,不過瞬間卻反應過來不對……
這馬寶義被甩出去之后,居然沒反應了?
等我回過神來,我的面色陡然一變。
“他身邊沒尸體!他要下山!快去追他!”我一抬眼,看向了之前馬寶義落出去的林子,剛好就看見一個人影,飛速地沖下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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