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正是馮軍,他明顯松口氣的模樣,道:“羅先生,你可算回來了,就怕再出什么紕漏?!?
“無礙?!蔽覔u頭表示沒事兒。
馮軍又立刻說道:“那您趕緊去休息吧,工匠那邊來過信兒了,明天早上會給您一個確切結(jié)果?!闭f話間,馮軍帶著我往后院走去。
馮軍這個消息,倒是讓我心神定了定。
很快到了后院,推門進去之后,院內(nèi)寂靜無聲,其實這個點不算晚,可柳昱咒不在院內(nèi),后院太安靜了,我都能感覺到這里沒人。
“柳道長也不在……他應(yīng)該過會兒會回來。”馮軍小聲解釋。
“無礙?!蔽一卮鹬?,示意馮軍也去休息,便回了自己房間。
屋內(nèi)一塵不染,干凈整潔。
書桌上放著我媽的靈位。
不知道為什么,前一刻還略有浮躁的心,等回到這里之后,一下子就平靜下來了。
就好似眉心和太陽穴的位置有一雙手在輕輕按壓似的,讓我很是舒緩松神。
來到書桌前,我先給我媽點了香,作揖祭拜,接著才坐下。
坐下之后,我一動不動,只是怔怔地看著我媽的靈位。
看了許久之后,我低聲道:“媽,再過兩天,我就能把詩雨和奶奶帶回來了。”
“您等得很久了,她們也等了很久。只不過兒子之前本事不夠,沒辦法,現(xiàn)在兒子也算成才了,還有柳道長幫忙。等接回來詩雨,她就能每天幫我給您上香侍奉您了”
我話語之間,那燃香燒著的速度更快,煙霧繚繞,好似我媽心情愉悅。
這和燒紙上墳,希望冥紙飛舞一個道理。
“媽,十六今天答應(yīng)了一件事兒,一份體體面面的工作,不給您丟人,能安安穩(wěn)穩(wěn)過日子?!?
“我拿起來奶奶的大黑木箱,翻開陰生九術(shù),就是想要還清了貸款,掙點兒錢,帶奶奶在城里做生意,過點安生的?!?
“爺爺大仇已報,爸的死,也報了仇,害咱們羅家的人,該死的都快死絕了,等送徐白皮上路之后,就無仇無怨,憑兒子這點兒本事,也沒人再來找我們麻煩?!鳖D時,那燃香燒得更快,我甚至都感覺到了那種喜悅。
我抿了抿嘴,低下頭,又說道:“不過媽,我還得再做一件事兒,我和您保證,這件事情之后,就再不插手陰陽先生的事端了,師尊給我算了一卦,青山前輩也需要我?guī)兔Γ乙ァ?
我話音還未落。
忽而,正快速燃燒著的香支,直接滅了……
屋內(nèi)陡然變得陰冷下來,砰的一聲悶響,門竟然都被冷風(fēng)吹開,來回撞擊不斷!
那撞擊聲太頻繁,透著一股極為強烈的兇厲!
而我恍惚之間,似乎還聽到了幽幽的哭泣……
這哭聲凄涼,哀怨,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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