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前晨陽囑咐廚房做魚，沈澤川因此多吃了半碗飯，最后還剩半條魚都進(jìn)了蕭馳野的肚子里了。二公子只要不自己挑刺，吃魚還是挺痛快的。

飯后兩個(gè)人站檐下聽隔壁的行商在罵祖宗，蕭馳野漱了口，拭嘴的時(shí)候說：“不是還有只蝎子嗎？趁這會兒叫他來，我有事問?！?

晨陽退下去喊人。

蕭馳野轉(zhuǎn)向沈澤川，問：“最近怎么不叫丁桃跟在身邊？”

沈澤川看著蕭馳野說：“雷驚蟄在敦州，歷熊要是沒人盯著，指不定就跑出去找雷驚蟄了。丁桃跟他玩得好，兩個(gè)小孩兒待一起正好。”

蕭馳野抬起手里的茶盞，喝了一口，像是信了。

沈澤川偏頭時(shí)露出了些許脖頸，上邊都是蕭馳野的痕跡，隱隱約約的，襯得那玉珠更白了。他沒接著丁桃繼續(xù)說，而是道：“上回的臂縛壞掉了，這次回茨州再打一個(gè)?！?

蕭馳野想起臂縛就想起哈森，他看向夜色，說：“修修還能用?！?

蕭馳野沒有跟沈澤川提起過哈森，那場敗讓他迅速沉寂了下去，把那些豪壯志都藏了起來。送輜重真的累，但離北沒有不累的人，就連陸亦梔都為了交戰(zhàn)地的御寒冬衣整日縫補(bǔ)舊襖。蕭馳野被蕭方旭收進(jìn)了鞘中，但他甘之如飴，情愿這樣等待時(shí)機(jī)。

“我給你打兩只，”沈澤川認(rèn)真地說，“也刻上我的名字?！?

蕭馳野抬臂，捏著了沈澤川的下巴，頓了須臾，說：“臂縛就不要刻名字了?！?

戰(zhàn)場上刀劍無眼，蕭馳野不樂意沈澤川跟著他在那里出生入死，名字也不行。他要個(gè)好兆頭，他要沈澤川長命百歲。

***

海日古跟顏何如關(guān)在一起，已經(jīng)餓了兩日了。他還帶著傷，被拖到檐下時(shí)唇干舌燥，強(qiáng)撐著精神。

蕭馳野蹲下身，把海日古籠罩在陰影里。骨津即刻壓低了海日古的腦袋，撥開他的頭發(fā)，露出頸側(cè)的蝎子刺青。

“格達(dá)勒的蝎子，”蕭馳野沉聲說，“你跑中博來干什么？”

海日古的手臂被捆得緊，他蹭著地面，不肯回答。骨津勒著他的喉結(jié)，把他的頭卡了起來，朝著蕭馳野，寒聲說：“答話?！?

海日古呼吸沉重，他迅速瞟向門邊站著的沈澤川，但是這個(gè)眼神激怒了蕭馳野，他的腦袋幾乎是立刻就被摜在了地面。他貼著冰涼的木板，發(fā)出掙扎的聲音。

“我不是敵人！”海日古掙脫不了，覺得像是被鐵臂碾壓。他拼命向上看，只能看見蕭馳野的靴子，他說：“幫幫我，沈——”

蕭馳野面無表情。

海日古逐漸喘不上氣，他面頰擦著地面，瀕臨死亡地喊道：“我還有、有很多話沒有講完！”他使勁喘著氣，“你們不想知道白茶的事情了嗎？！”

蕭馳野說：“在你學(xué)會‘回答’以前，我們什么都不想知道?！?

海日古的脖頸感覺到了那力道，他吃力地抵著腦袋，鬢邊淌著汗，嗆著聲說：“我、中博咳、咳！是逃命！”

沈澤川的右手雙指隱約痛起來，他邁步走近，停在了海日古的身邊，說：“三日前你對我說，你把我叫作格達(dá)勒的兒子，是因?yàn)榘撞璺至蚜四銈?。?

海日古艱難地咽著唾液，粗喘著說：“沒錯(cuò)，因?yàn)榘撞璺至蚜宋覀儭庞辛四?！?

沈澤川微皺起眉。

蕭馳野驟然放手，海日古大口喘氣。骨津把他提了起來，他灰頭土臉地緩了片刻，飛快地說：“格達(dá)勒在邊沙話里是‘光明’的意思，這是白茶取的名字。你母親的故事很長，如果不介意的話，先給我口水喝。我向你發(fā)誓，我說的每句話都是真的?！?

作者有話要說：晚了四十分鐘（

這兩天狀態(tài)很好，但是手感有點(diǎn)偏，總是需要兩三版來調(diào)整，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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