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省某公安局
二樓走廊盡頭的會客廳里。
兩名衣著得體的中年男女相互扶持著慢慢走過一個又一個蜷縮在椅子上神情麻木的少女。
這些女孩是在這次“8.19”專案行動中被警察解救回來的受害人,這已經(jīng)是第二批了。
中年美婦捂著嘴的帕子幾乎快被淚水浸透,一旁的中年男人也是面容憔悴,神色痛苦。
其實他們已經(jīng)看過名單了,上面并沒有女兒的名字。
但兩人不死心,非要親自過來一個一個的確認。
一圈轉(zhuǎn)過,沒有一個是初云,沈母絕望的閉了閉眼眼睛,一行淚水從眼角處滾落。
陪行的女警望著痛苦不已的兩夫婦,神色同情。
“沒有了嗎?全部都在這里了嗎?”沈母拭干眼角淚痕,轉(zhuǎn)頭輕聲詢問陪同女警。
“還有六個,在醫(yī)院,其中兩個還在搶救,暫時不能肯定姓名”,女警沉默了一下,低聲回答。
解救回來的女孩基本上都已受過慘無人道的摧殘,
尤其是在國際警方的配合下解救回國的部分失蹤者。
做筆錄時,好幾個女警都是顫抖著手做的記錄。
有一個女孩被販賣時還是處女,被人販子賣到邊境某國后又被轉(zhuǎn)賣給了妓院老板。
當(dāng)晚她就被妓院高價賣給客人破身,此后每天接客便多達數(shù)十次,接著就是不斷的毆打,摧殘和墮胎。
住在永遠黑暗的地窖里,只有接客的時候才能見到天日。
女孩被警方解救時已感染了嚴重的性病和風(fēng)濕病。
而做筆錄時,這個還不到十八歲的女孩告訴警察,如果不是他們的到來,幾天以后她就會就會被妓院老板轉(zhuǎn)賣給器官移植黑市或者扔在街頭等死。
而這,只是被販賣女孩悲慘遭遇的一角而已。
“不——”沈母顫抖著嘴唇低喊一聲!
不會的,醫(yī)院那幾個女孩一定不是她的女兒!
她見過幾個被摧殘得不成人形的女孩。
瘦削似鬼,下-體散發(fā)著濃濃惡臭,其中一個的耳垂手指都有殘缺,據(jù)說是接客時被變態(tài)客人給咬掉的!
她的初云怎么可能會落到那么悲慘的境地?!
“我不去,那幾個肯定不是我女兒?!鄙蚰干钌钗鼩?,用帕子按按眼角,
“我等你們的消息,希望你們下一次不會再讓我失望了?!鄙蚰笇⑴磷邮者M提包,微抬下顎,竭力保持著儀態(tài)冷冷的說。
周景耀沉默的坐在辦公室大轉(zhuǎn)椅上,翻看著手中厚厚一疊檔案。
這次“8.19”專案行動摧毀了有史以來國內(nèi)最大的人販集團,三天以前,集團頭目“陳哥”也已被抓捕歸案,至此,行動組抓獲了近三百名的犯罪嫌疑人,解救了被販賣少女共計187名。
剩下的事,就是如何跟境外警方合作,順藤摸瓜,將已經(jīng)被販賣出境的女孩們解救回國了。
檔案翻到最后,那張被他夾在最后的少女的照片露了出來。
照片右下角寫著失蹤女孩的姓名:沈初云。
最后在邊境攔截下來的那批女孩子里,并沒有這個女孩。
而根據(jù)人販的交代,她跟另外一個叫朱萱的女孩一起,被賣到了鄰邊的那片神秘地界里。
那個三不管的地方,那個硝煙彌漫的叢林中。
那個沒有法律,沒有人權(quán),沒有邏輯的紛亂之地。
三國警力對那里根本無能為力,
即使知道她們的去向,警察也沒有辦法去解救她們。
基本上,
這兩個女孩已經(jīng)沒有回來的可能了。
周景耀皺眉看著照片上的美麗少女,心情頗有些壓抑,
不知為什么,他一點也沒有成功摧毀犯罪集團后的那種喜悅心情。
右手的香煙已燃燒到了盡頭,煙灰掉下,周景耀“嘶”的一聲扔掉燙到指腹的煙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