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卻這么快就結婚了,娶的還是自己的得意門生趙欣然。
兩人竟然還說,這是自己的遺愿……
沒過多久,小院的門被打開,并肩進來兩個人。
蘇梨看清來人,猛然睜大了眼睛,是邵庭安和趙欣然。
自己紅色的妮子大衣穿在她身上。
而邵庭安一身中山裝,英挺不凡。
蘇梨慌忙起身,看著邵庭安焦急地張了張嘴,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豆大的淚珠啪嗒啪嗒往下掉,砸在厚厚的積雪上。
眾人眼中的深情丈夫邵庭安只是瞥了她一眼,轉頭溫柔地看向趙欣然。
“蘇老師,你這么蠢,我都不知道該說你什么好了?!?
趙欣然嘴角彎著一抹得意的笑。
蘇梨不明所以地望著她們,眼里的怒意像是一團火。
“蘇梨,別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竟然生不了孩子,我不能沒有自己的孩子。”
“而且,你遠沒有欣然年輕,沒有欣然有趣。碰巧你這段時間一直生病,我知道你懂事,就這么去吧,別再受苦了?!?
邵庭安的嘴巴一開一合,而蘇梨已經不愿再聽。
她死死盯著邵庭安,不敢相信這話是從他嘴里說出來的。
結婚五年,他從未跟她紅過臉,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夫妻恩愛。
“蘇老師,我跟庭安很早之前就在一起了,你一直忙工作,又信任我,都沒發(fā)現。”
趙欣然挽著邵庭安的胳膊往他懷里靠了靠,一臉嬌羞。
“今天我們結婚,請你吃顆喜糖,也算是謝謝你的成全了?!?
邵庭安將手里的喜糖剝開,塞到蘇梨嘴里,逼迫她咽下。
蘇梨心口像是被邵庭安插了把刀,他每說一個字就像是在轉動刀柄,攪動她的血肉。
她木然地看著他,一度忘了呼吸,嘴里泛出苦澀。
“噗……”
胃里一陣陣痙攣,一口血噴了出來,濺到邵庭安臉上。
他慌忙擦了一下嘴角,“這走的真是不體面,送你到這里也算盡了我們夫妻一場的情分?!?
趙欣然蹲下身子在蘇梨耳邊低語了幾句后,兩人便匆忙離開。
胸膛被寒風灌滿,蘇梨顫抖著趴在雪地上,狼狽至極。
她的耳邊還回蕩著惡魔一般的聲音。
“蘇梨,蘇老師,您家世好,學歷高,長得漂亮,就連男人都那么優(yōu)秀,憑什么?”
“終究你還是輸給了我的溫柔小意,我稍微一勾引,邵庭安就上鉤了?!?
“你總說我貼心,最喜歡我給你煮的湯,其實你喝了兩年多的避子湯藥…”
“庭安太注重名聲,你不死,我就見不得光,讓你看著我跟庭安結婚,心情如何,這可是您的遺愿呢…”
趙欣然的話在蘇梨耳邊漸漸縹緲、悠遠。
她躺在雪地上,已經沒有氣力去想邵庭安是什么時候變了。
空洞的眼神直直盯著夜空,淚水緩緩流淌,直到意識消散……
“蘇老師?”趙欣然焦急地掏出手絹,“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怎么突然哭了?”
趙欣然清脆的聲音將蘇梨從上一世憤怒、不甘的思緒中拉了出來。
看著給自己擦眼淚的趙欣然,蘇梨猛然起身,身后的椅子“啪”地一聲倒在地上。
蘇梨愣怔片刻,穩(wěn)了穩(wěn)心神,顫抖著嘴角道:“沒事,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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