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寧斯年走遠了,趙信芳放下碗筷問道,“王媽,今天你沒動手?”
“今天跟姐妹們打牌,忘了時間。明天,明天我一定幫你辦妥?!蓖鯆尩吐暣鸬?。
“你快點,只要一看見衛(wèi)西諺,我就渾身不自在。還有,打狠點,最好把那小雜-種弄成白癡,反正有衛(wèi)西諺幫你背黑鍋,你怕什么?!壁w信芳叮囑完似乎覺得很有趣,竟然輕笑起來。
王媽連連點頭,“哎,我知道了。那咱們事先說好的錢……”
“只要衛(wèi)西諺一滾蛋,我馬上打給你,如果小雜-種變成了白癡,我再給你加五十萬。”趙信芳大方的許諾。
王媽喜不自勝,一再保證明天就把事兒辦了。
兩人渾然不知,擺放在餐桌上的花瓶里正藏著一個針孔攝像機,她們的表情,動作,對話,盡數(shù)轉(zhuǎn)化為影像數(shù)據(jù)傳導(dǎo)在電腦屏幕上。
坐在電腦前的寧斯年面孔已經(jīng)完全扭曲了,眼里燃燒著兩團怒焰。雖然早猜到是這兩人下的手,但真正聽見了依然恨不得將她們千刀萬剮碎尸萬段!
寧望舒敏銳的察覺到他的情緒變化,瑟瑟發(fā)起抖來。
寧斯年這才回神,用盡全力抑制住狂怒的情緒,吻了吻兒子發(fā)頂,垂著眼瞼沉思。趙信芳加害兒子是為她將來的孩子掃清障礙,這一點他能想到,但她非要把西諺趕出寧家為的是什么?西諺的父母給他留下了數(shù)額巨大的遺產(chǎn),他其實并不在乎寧家的產(chǎn)業(yè)。
可以說,他的眼里心里只有繪畫,全無俗物。他能礙著趙信芳什么?
寧斯年猜測也許背后還有更深層的原因。
想得多了,時間不知不覺就過去了,等他回神,寧望舒已經(jīng)趴在桌上睡著了。寧斯年將他抱回房,輕輕蓋好被子,吻了他額頭又靜靜坐了許久,這才關(guān)門離開。
此時,趙軍正押著王媽候在書房。
“王媽,你老了,今晚就回家去吧?!睂幩鼓暝谄ひ紊献?,開門見山的說道。
“我這老胳膊老腿還能使喚幾年。眼下寶寶被人害成那樣,我就是走了也不安心啊。斯年,我知道你心疼我,但是我更心疼你和寶寶。在我眼里,你們跟我親兒子親孫子沒什么兩樣?!蓖鯆屵呎f邊掉淚,實則心臟砰砰狂跳。
寧斯年冷笑道,“五十萬就能讓你把親孫子往死里打,這份情我還真不敢領(lǐng)?!?
王媽大驚失色,支支吾吾想要辯解,卻見男人把電腦轉(zhuǎn)過來,屏幕上正是她和趙信芳竊竊私語的畫面。
辯無可辯,王媽一股腦將趙信芳偷情被衛(wèi)西諺撞見,然后與自己合謀攆走他的事兒全說了,隨即開始追憶往事,試圖用溫情打動狂怒中的男人。
趙信芳、錢宇……寧斯年咀嚼著這兩個名字,深邃的眼眸緩緩浮現(xiàn)一片猩紅。
“王媽晚上起來喝水踩空樓梯,摔斷了腿。我心疼她,讓她在醫(yī)院好好療養(yǎng)幾個月。這事你幫我辦妥,嗯?”他直勾勾的朝趙軍看去。
從槍林彈雨中走過來的趙軍也不免被他陰狠毒辣的眼神嚇了一跳,穩(wěn)住心緒后立即掏出一支注射器,朝王媽的脖子扎去。
王媽眼睛一翻便暈死在地上。
趙軍繞著王媽走了兩圈,這才慢條斯理的折斷她左腿,清脆的咔擦聲叫人聽了頭皮發(fā)麻。寧斯年卻還覺得不夠,輕描淡寫的道,“右腿也折了。”
趙軍依而行,折斷王媽兩條腿,將她扛在肩上,見走廊無人,于是輕手輕腳的離開。
寧斯年這才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抽煙,瞥見還在工作中的監(jiān)控器,眸光閃了閃。只見衛(wèi)西諺不知不覺趴在床上睡著了,只穿著一件寬大的白襯衫,光滑白皙的長腿不自覺蜷縮起來,腳趾頭不安的勾動,顯然是被空調(diào)的冷風(fēng)吹著了。
真不會照顧自己。寧斯年嘆氣,掐滅香煙后輕手輕腳來到少年房間,把散落在床上的畫冊收回書柜,伸手從他腳彎下探入,輕輕調(diào)整他的睡姿,然后將薄被蓋在他身上,略微調(diào)高空調(diào)溫度。
少年咕噥了一聲,將精致的臉蛋埋入軟枕里,眷戀的蹭了蹭,動作可愛至極。
寧斯年看得微愣,然后俯在他耳邊低語,“西諺晚安,還有,對不起……”
等他離開以后,房間里響起一聲若有似無的哼笑。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