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峋坐在桌前,手里晃動(dòng)著裝滿紅酒的高腳杯,目光沉靜地看著她。
許輕衣一時(shí)有些摸不著頭腦,茫然地看向他。
陸峋下巴點(diǎn)了點(diǎn)桌對面,空著的座位:“坐吧。”
許輕衣起身走過去。
剛坐下,陸峋就給她倒上酒。
許輕衣眉心一跳:“又要喝酒?”
陸峋不置可否:“上次不是喝得很愉快?”
“陸總,我酒量不好,您是海量,我只能甘拜下風(fēng)?!?
許輕衣推辭道。
萬一又喝多,酒后失態(tài),又鬧出什么笑話被他抓住把柄,這陪酒的事,豈不是沒完沒了了。
陸峋一反常態(tài)的,沒有擺出上位者的姿態(tài),直接命令她,而是用一種商量的語氣,說:“不是答應(yīng)過,今天陪我嗎?”
他聲線低沉嘶啞,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魔力。
許輕衣腦子里,一下就蹦出白天時(shí)候,遠(yuǎn)遠(yuǎn)看見的,陸峋站在墓碑前,孤單落寞的背影。
她心頭微微一動(dòng),想到今天又是這人生日,神色不免放軟了些。
陸峋順勢將酒杯放進(jìn)她手心,輕輕一碰。
許輕衣無奈看向他,說:“今天可不能再把我灌醉了。”
陸峋勾唇:“你是我目前最滿意的一個(gè)喝酒搭子,放心,不會這么快就把你勸退的?!?
“喝酒搭子?”
“上次喝酒,你自己說的?!标戓疽桓保J(rèn)真回憶的樣子,“你問我,你這個(gè)喝酒搭子表現(xiàn)得怎么樣,要不要長期發(fā)展?!?
“不可能?!?
她對喝酒又不感興趣,絕不可能說出這種話。
陸峋瞥了她一眼,佯裝失落地說:“你可以自己回想一下,我們每次喝酒聊天的時(shí)候,是不是都挺愉快的,我們身世相似,能互相理解。而且我酒品這么好,你上次喝多,我也沒占你便宜。”
這話倒是事實(shí)。
只不過,許輕衣對陸峋,還是有些警惕。
畢竟他這人,說話時(shí)真時(shí)假,又特別會拿捏人,不能盡信。
她今天心情沒上次低落,再和陸峋喝酒時(shí),便時(shí)刻注意著自己狀態(tài),沒讓自己喝多。
反而是陸峋,喝得比之前還多。
但他酒量,實(shí)在是深不可測,許輕衣就看著那紅酒一杯杯的,見底得特別快,可陸峋還跟沒事人一樣,面不改色的。
直到她看見,陸峋握住高腳杯的手,不經(jīng)意抖了一下時(shí),立馬反應(yīng)過來,這人多半是在裝清醒。
“陸總?”
她連著叫了兩聲,陸峋才抬眼再看向她。
沉靜的眸子里,多了幾分被酒意暈染的散漫。
許輕衣心跳有一瞬間慢了半拍。
她從他手里奪過杯子,摁住他繼續(xù)倒酒的手,理智地說:“您喝多了?!?
陸峋頓住,掀眼皮盯著她。
干燥的手掌將她包裹住,手指穿過她指縫。
許輕衣手指一顫,想抽回,卻被陸峋輕輕抱住,頭抵在她肩上。
“寧寧。”
他低沉沙啞地叫著一個(gè)陌生名字。
“我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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