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萬穗覺得林西辰快要碎了。
她看不下去了。
徑直走上去,將林西辰推到一邊:“將你們害成這樣的,不是林西辰,而是徐秦川和徐家。林西辰也是受害者,你們不是受了他的牽連,你們是被徐家針對了。你們所遭受到的一切,都是因為徐秦川對林西辰的陷害和徐家在背后的操作?!?
她這一身裝扮極有氣勢,魏梓岳感覺到了一股迎面而來的極大壓力:“但是你卻不敢去恨徐秦川,不敢報復徐家,反而來陷害林西辰。”
“你們不過是柿子撿軟的捏罷了。”萬穗很不客氣,持續(xù)輸出,“你知道去報復徐秦川很可能會死,甚至死得很慘,但報復林西辰這個被家族拋棄的廢人,卻不會有任何的后果,他死了也不會有人替他出頭?!?
“你別說得那么義正辭嚴,你就是個懦夫!”
萬穗又側過頭來對林西辰說:“我不是跟你說過嗎?與其內耗,不如怪罪別人。林家、魏家所受到的傷害,都是徐家?guī)淼?,不關你的事。難不成你覺得自己當時該和徐秦川同流合污?”
林西辰被罵得有些恍惚。
這些年來,他一直都被對家人的愧疚困擾著,每次一聽說家中又遇到了什么困難,就會責怪自己。
一日\\比一日痛苦。
今天卻有人告訴他,這些都與他無關。
他像是醍醐灌頂,一下子從長久的噩夢之中醒了過來。
他突然笑了。
“你說得沒錯?!彼袷轻寫蚜?,眼神也變得溫和,痛苦如潮水一般退去,“這些都不是我的錯,我已經(jīng)替林家、魏家報仇了?!?
萬穗再接再厲,繼續(xù)對他進行輸出:“如今徐家倒了,正是林家奪回屬于自己的一切之時。你不想著趕緊下手,卻在這里責怪自己的親人,還是一個一心待你,把你放在心上的人?!?
“你不僅是個懦夫,還是個蠢貨?!?
魏梓岳像是霜打的茄子,跌跌撞撞地后退了兩步,靠在了墻上。
“行了,走吧。”萬穗說,“不用跟一個失敗者計較。寬容是屬于勝利者的榮耀?!?
林西辰朝著萬穗低頭:“多謝大師姐。”
萬穗不追究,是看在他的面子上,這個情,他領了,永遠記在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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