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又看到了一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站在鏡子里,正在照鏡子,而鏡中映照出的時間是一個星期前,也就是那個慘白的臉纏上她的那一天。
她突然明白了,自己的確已經(jīng)死了。
她連忙撲上去大聲拍打著鏡子,想要告訴“自己”,趕緊離開這里,不要和邪祟對抗,走得越遠越好,如果不離開,就會和她一樣的下場。
但對方根本看不到她。
她只能想盡一切辦法跟著對方,讓對方看到自己,哪怕隔著鏡面,也要用指甲在玻璃上刮出一道道血痕般的劃痕。
但這一切在那個“自己”的眼中,都成了詭異。
她終于明白,原來之前自己所看到鏡中的倒影,是上一個想要提醒她的“自己”。
她陷入了一個無限循環(huán)的死亡輪回里,每一輪都重復(fù)著相同的結(jié)局,而她只是其中最新的一環(huán)。
那些劃痕、警告、掙扎,全都被當(dāng)成邪祟的跡象,被后來的“自己”恐懼地回避、驅(qū)逐。
她忽然笑了一聲,笑聲在空蕩的房間里回蕩,分不清是悲是瘋。
短劇到這里結(jié)束了,萬穗忍不住夸贊了一句:“這編劇是個人才啊,能把人的絕望一層層剝給你看,還不留一絲希望。這才是真正的恐怖片!點贊,一定要點贊?!?
她給短劇點了個贊,順手轉(zhuǎn)發(fā)到自己的工作群里。
群里沉默了幾秒,突然跳出一條回復(fù):“君侯發(fā)這個,肯定有什么深意?!?
張春雅(黃云縣丞):“不會是要出什么大事了吧?”
岳星漫(泌陽城隍):“這個劇組有問題?”
唐若泉(平谷縣城隍):“不,我覺得君侯在暗示我們,這個短劇的內(nèi)容有問題,或許是很快就要出一件和鏡子有關(guān)的大事?!?
章佳榕(高平縣城隍):“沒錯,君侯每次發(fā)布警示,都有深意,咱們不能當(dāng)做普通的短劇來看待。這個短劇好像是在咱們并州拍的,離我這里很近,我趕明兒去看看。”
萬穗:“……”
你們想多了,我真沒有這個意思,只是發(fā)現(xiàn)一部好作品,想跟你們分享一下而已。
她正打算在群里說一句,免得他們腦洞大開,真的去惹出什么大事來。
就在字打了一半之時,忽然就聽見了急促的敲門聲。
“咚咚咚!”
萬穗愣了一下。
她沒有聽到電梯門開和腳步聲,直接就聽到了敲門聲,這很反常。
她現(xiàn)在的六感異常敏銳,哪怕一片落葉的重量落地,都能被她感知得清清楚楚。
如果真有人拜訪,在電梯門開的那一刻,她就感知到了。
這個人不是用瞬移,就是用盲區(qū)直接到了她家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