墻紙剝落,露出霉斑點點的磚石,空氣中彌漫著鐵銹與腐木的氣息。窗外是濃得化不開的霧,一盞搖曳的煤氣燈在風(fēng)中輕晃。
一旦打火機的火焰熄滅,這些景象便瞬間消失,四周依舊是周云旗臥室的鏡像。
“這才是鏡中世界的真實面貌?!鄙蚩≌f,“只是我們被扭曲了認知,看不到而已,只有這打火機照到的地方,才能顯現(xiàn)出真相?!?
兩人目光對視,沉默了片刻,沈俊再次舉起了打火機,火焰再度躍起,墻壁上的那張臉開始扭曲變形,嘴角裂開,發(fā)出無聲的尖嘯。
周云旗只覺得自己被那聲尖叫震得腦瓜子嗡嗡作響,好在他博覽群書,立刻將體內(nèi)的靈力運轉(zhuǎn)至雙耳,隔絕了詭異聲波的侵襲。
“走?!鄙蚩〉吐暤?,“跟緊我?!?
兩人在那打火機的微弱火光下前行,打開了通往外面的門。
而在鏡子的這一邊,看到的景象便是兩人朝著一堵墻走了過去,然后便消失無蹤。
門外是一條幽深的長廊,兩側(cè)掛滿斑駁的油畫,畫中人的眼睛竟隨著他們的腳步緩緩轉(zhuǎn)動。
地板在腳下發(fā)出腐朽的呻吟,每一步都像踩在尸骨上。
他們用打火機的火光一照,地上果然布滿了腐敗的尸骨,但若是移開了火光,那些尸骨就消失了。
他們又將打火機湊近了墻壁,發(fā)現(xiàn)墻壁上也布滿了血肉,仿佛這座洋館是由無數(shù)具血肉之軀融合而成,骨骼與血管交織成墻紙的紋路,心臟在磚縫間緩慢搏動。
沈俊屏住呼吸,火光映出他瞳孔中的倒影:整座洋館正以無數(shù)痛苦面孔為基石,在虛空中構(gòu)建出扭曲的輪廓。
但是將打火機拿開,那些恐怖的景象又全都消失了,仿佛一切從未發(fā)生。
“小心!”周云旗大喝一聲,沈俊反應(yīng)很快,迅速側(cè)身,有什么東西擦著他的脖頸掠過,留下一道細微血痕。
他們用打火機的光迅速掃向襲擊來處,只見一只血肉模糊,沒有皮膚的怪物正趴在墻壁上,裸露的肌肉與跳動的血管隨著呼吸起伏,眼窩處沒有眼球,只有一團蠕動的肉瘤。它四肢扭曲如枯枝,利爪還滴著黏液,正是之前襲擊沈俊的利器。
沈俊拿過打火機,將它舉高,只見四周墻壁蛄蛹著,鉆出了無數(shù)這樣的怪物。
用肉眼是看不到這些怪物,只有打火機能夠照出它們的真容。
怪物們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嘶鳴,如同金屬刮擦著耳膜,周云旗和沈俊同時感到一陣眩暈,然后它們便趁機沖了上來。
沈俊猛的上前一步,將火光推向最先撲來的怪物,拔出了佩劍,火焰映照下,劍刃劃過怪物軀體,發(fā)出滋滋的腐蝕聲,那生物哀嚎著后退,傷口處蒸騰起黑煙,迅速的隱沒進了墻壁的陰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