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回頭看去，只見一個身穿帝政風(fēng)服飾的男人緩緩而來，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帶著審視與譏誚。

“你是什么人？”萬穗問。

“我是這座莊園的主人，杜布瓦伯爵。你們擅自闖入，毀我造物，該當(dāng)何罪？”杜布瓦緩步逼近，眼神冰冷。

周云旗冷眼打量杜布瓦，壓低聲音說：“我調(diào)查過這面鏡子，據(jù)說它最早的主人就是杜布瓦伯爵?！?

“這個伯爵是什么下場？”

“據(jù)說被國王猜忌，當(dāng)成叛國者處死了，他的妻子也在他死后被逼服毒自盡?！敝茉破煺f，“那面鏡子后來又轉(zhuǎn)手了好幾個貴族，都沒有好下場?！?

“這不是杜布瓦伯爵?！比f穗搖了搖頭，深深地看著面前的人影，“你是這座血肉公館真正的主人，一只來自于虛空的生物?！?

杜布瓦聞，嘴角扭曲上揚(yáng)，面容驟然融化，露出底下蠕動的血肉觸須，在那血肉觸須的中\(zhòng)\\\央，如同盛開的菊花一般，是一只巨大的眼球。

眼球表面布滿猩紅紋路，瞳孔深處映出無數(shù)扭曲的時空碎片。

它緩緩轉(zhuǎn)動，掃過二人時發(fā)出黏膩的摩擦聲，仿佛有無數(shù)細(xì)小生物在腐肉間爬行。

周云旗一看到那只眼睛，便驚道：“就是它，它就是當(dāng)時在書房里的那只巨大眼球！”

萬穗盯著它的臉看了半晌，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好香的銅鑼燒味道。

“沒想到虛空生物也會化為人形出來和我們見面?！彼f，“我還以為你見慣了比人類強(qiáng)大很多的生物，會看不起弱小的凡人?！?

杜布瓦的眼球轉(zhuǎn)動了一下：“我去過很多世界，見過很多生物，比人類強(qiáng)大千百倍的生物見過不知凡幾，但只有人類讓我著迷。”

“為什么？”萬穗問。

“因為他們有情感。我能夠感覺到他們的喜怒哀樂，我也可以操縱他們的情感，讓他們在絕望中綻放出最絢爛的精神裂痕?！?

他展開雙臂：“來到這個世界之后，我一下子就愛上了這里，人類的痛苦像甜美的樂章，每一次崩潰都是一首絕妙的交響。我將他們的恐懼熬煉成詩，把絕望編織成畫，這座莊園便是我的藝術(shù)館，而你，將成為我最新的藏品?！?

萬穗：“……原來是個中二文青。”

周云旗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我好多年沒見過這么中二的文學(xué)青年了，這年頭連邪神都開始玩憂郁美學(xué)了？”

杜布瓦的觸須微微顫動，他朝著天花板上一指，只見血肉組成的墻壁涌動了一下，從下面浮現(xiàn)兩個身影。

一個是沈俊，一個是綠衣旗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