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狙擊步!
唐峰側(cè)身的剎那,肩頭暴起一蓬血霧,身子微微停滯,鋒利的三棱軍刺帶著一絲冰涼氣息貫穿他后腰,他極力回頭,看清楚一張熟悉且猙獰的面龐,殺他的人竟是當年參加“愛爾納突擊”結(jié)識的戰(zhàn)友,愛沙尼亞北部環(huán)境惡劣的原始森林里,他們是并肩作戰(zhàn)的好兄弟,單挑六支世界最精銳的特種部隊,何等壯哉!
唐峰至今記得這男人給他包扎傷口的情景,記得這男人將最后一口干凈的淡水留給他,為什么曾經(jīng)榮辱與共的戰(zhàn)友要反目成仇要痛下殺手?重情重義的唐峰不懂,真不懂,那份戰(zhàn)友情難道沒了,被狗吃了?
青年的肩頭也有血水飛濺,狙擊步槍的子彈傷了唐峰,也傷了他,一枚7.62毫米的子彈擊穿兩個人的身體,威力之大可見一斑,青年的眼底泛起一絲愧疚,昔日戰(zhàn)友十分之一秒的對視并未改變什么。
殺人的人仍不手軟!
青年咬牙扭轉(zhuǎn)手腕,共和人專為敵人放血的三菱軍刺劇烈扭轉(zhuǎn),血水順放血槽噴射,染紅唐峰衣褲,而唐峰的手已死死扣住戰(zhàn)友喉頭,只需指尖發(fā)力,輕而易舉結(jié)束老戰(zhàn)友的生命,虎癡紅了眼,撲向青年,修羅也跟著撲了上去。
砰!
修羅奮力推唐峰,唐峰順勢偏身,但再快終究沒快過子彈,鮮紅血液飚射,再中一槍,幸虧距離心臟的位置還有一點距離,要不然,估計唐峰的這條命就很難保住了。
唐峰倒臥地面,瞪眼看著咫尺之遙的老戰(zhàn)友,苦澀一笑,問:“到底為什么?”
“為我老婆和兒子我的老婆孩子,在他們的手上?!鼻嗄陻蒯斀罔F道,眼中滿是無奈和悲涼,一擊沒得手,他無望活著見老婆兒子。
唐峰放聲大笑,鮮血順嘴角溢出,笑容悲壯又令人無比心酸,老婆、兒子、戰(zhàn)友孰輕孰重,他的心里清楚的很。他不能死,他的戰(zhàn)友也不能死,該死的不是他們。
“老大你不能死”虎癡跪倒嚎啕大哭,做為大哥的跟班沒能在關(guān)鍵時刻為大哥兩肋插刀,他愧疚的要死,狠命的用頭撞地,唐峰使盡最后一點力氣踹倒他,喝斥道:“男人跪天跪地跪父母,你跪我干什么,給我爬起來。”
唐峰說完,劇烈咳嗽,血水順嘴角滴落,受傷無數(shù)次,他比任何人清楚自己傷勢嚴重到什么程度,忍受著撕心裂肺的痛楚,染滿鮮血的右手艱難伸入褲兜,緊緊握住裝有鉆戒的精美小盒子,說道:“靜婕蕊兒莎莎”
漸漸失去知覺的唐峰想到很多人,很多事兒,有痛苦,有辛酸,還有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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