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手下的匯報,陳友光眼神數(shù)變,心中暗自搖了搖頭,嘆道江湖的又一場大風暴就要來了。但是陳友光臉色不變,神色凝重的地望著金萬年。金萬年沒有發(fā)生如陳友光想像中那樣的激動場面,但是誰都感覺到屋子的氣氛變得壓抑起來,就見金萬年劍眉幾乎全部聚集到眉心位置,臉色漸漸變得通紅,氣息也漸漸變得沉重,雙手發(fā)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接著金萬年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氣,用盡量平和的聲音說道:“阿豪,給我倒杯茶?!?
阿豪是他的保鏢之一。
阿豪拿起茶壺倒了一杯茶遞送到金萬年身前,金萬年伸手接過茶杯,并沒有喝。就見金萬年握著茶杯的右手青筋暴出,顯然金萬年在極力地克制心中那股憤怒,就聽見“咔嚓”一聲,茶杯片片粉碎。滾燙的茶水順著金萬年的手臂流了下來,但是仿佛那不是他的手一樣,他竟然一點感覺都沒有。
“飛沙幫!你讓我金家斷子絕孫,我一定讓你上下雞犬不留!”同樣一句話從已經(jīng)白發(fā)蒼蒼的老人家口中說出來別有一番威力,任誰也不能懷疑他是否有這個能力辦到。
對面的陳友光看著金萬年一直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品著桌前的茶水,在江湖打滾多年的陳友光明白這是金錢幫與飛沙幫的恩怨,盡管自己與金萬年一直交好,但是這種怨怨相報的仇恨是自己根本化解不了的。對于金錢幫與飛沙幫的恩怨,他也早有而聞。只能嘆氣金萬年有個如此不懂事挺不起局面的兒子而已,除此之外真要歸責的話,可能是飛沙幫的報復手段比較極端一些而已。但是對于飛沙幫的某些做法,陳友光還是比較認同的,換了是他,可能要做得比他要絕,要狠。
在江湖上混,打打殺殺是很平常的事情,只是飛沙幫的對象選錯了而已,因為他選擇的是金錢幫。要知道,金錢幫的實力雖然沒有血鷹會那么強大,但是好歹也是海防市第一大幫會。要是真的跟飛沙幫干起來,估計飛沙幫占不到什么上風。
“老陳,對不起,我失態(tài)了!”盡管金萬年在為自己的失態(tài)道歉,但是誰都沒有從口氣中聽出任何的歉意,完全是面子話。
但是陳友光并不介意,說道“我能理解,但是還希望老爺子多保重身體,身體才是最重要?!标愑压庠捓锏囊馑冀鹑f年怎么能不明白,陳友光就在勸其不要妄動干戈,但是殺子之仇如果不報,那么金萬年也就罔活這么多年了。
“老陳,你的好意我心領了!”金萬年感覺自己一下子老了十歲一樣。
“老爺子,下一步想怎么做?飛沙幫可是內(nèi)河市的地頭蛇,不是那么容易對付的?!标愑压庠囂叫缘貑柫艘幌陆鹑f年。
一聽到飛沙幫的名字,從金萬年的眼中露出了深刻的恨意,那是一種恨不得要把人碎尸萬斷的目光。不過,金萬年畢竟是久厲江湖的老將,沒有意氣用事,從容說道:“我會派人去內(nèi)河市的。都是強龍不壓地頭蛇,我倒想看看,飛沙幫這條地頭蛇到底有多厲害!”
“老爺子,說句不中聽的,你要是想在內(nèi)河市對付飛沙幫,恐怕會有相當大的難度。照我看,不如等等看。說不定飛沙幫會自己送上門來?!标愑压庹f這番話的時候,嘴角上流露出一絲邪魅的笑意。
“我等不了那么久。不過你剛才那句話倒是提醒了我。我可以派人突襲飛沙幫,然后將對方引到這里來?!苯鹑f年說到這里,一拍大腿,說道:“就這么辦!”
陳友光見到他這副模樣,不由得笑了笑。江湖,永遠都是充滿了血腥和殺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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