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洛說道:“你知道我為什么要整頓鋁土礦嗎?”
張正貴說道:“鋁土礦是國家的,現(xiàn)在流失嚴重,當然要收回來。”
楊洛微微一笑:“鋁土礦不只是國家的,它還是林業(yè)鄉(xiāng)所有村民的?!?
張正貴心里一動,吳月奇眼里的精光一閃。很明顯,楊洛的話里有話,而且看現(xiàn)在大化鎮(zhèn)的發(fā)展模式,他們也能猜到,楊洛接下來要說什么。
果然,楊洛說道:“所以啊,我們政府要牽頭成立一家礦業(yè)公司,讓所有村民都入股,成為公司的股東?!?
張正貴和吳月奇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里看到了興奮。
楊洛接著說道:“為了公司能夠健康發(fā)展,避免腐敗的發(fā)生,搞垮公司,政府在公司只有監(jiān)督權,沒有管理權。所以,我們還要引進第三方投資,公司就交給第三方投資管理。一個公司要想發(fā)展,必須要有專業(yè)的管理團隊才行?!?
張正貴和吳月奇同時點頭,這一點他們非常認同。不要說是縣鄉(xiāng)級企業(yè),就是那些資產幾十億幾百億的國有企業(yè),被那些蛀蟲啃得千瘡百孔,說敗就給敗了,不知道搞垮了多少。
楊洛接著說道:“政府的股份不得超過百分之三十,第三方投資所占股份,不得超過百分之二十五,剩下的要全部給村民?!?
吳月奇小心翼翼的問道:“那我們鄉(xiāng)政府的干部,可以入股嗎?”
楊洛笑著說道:“當然可以,你們是鄉(xiāng)領導,但首先你們也是林業(yè)人,當然有資格入股。不過有一點,你們的投資額,不得超過鄉(xiāng)里個人最高的投資額度。也就是說,鄉(xiāng)里某個人或者某個家庭最高投入一萬,你們最高也是一萬,不得超過?!?
張正貴不明所以的問道:“為什么?既然讓我們投資,為什么不讓我們多投點錢?”
楊洛說的:“公平,你們是父母官,本不該與民爭利。但當官的也是人,也要養(yǎng)家糊口,不能讓馬兒跑,還不讓馬兒吃草,沒有這個道理嘛。所以,你們都可以投資,但不能超過村民個人最高額度。這不僅僅是為了公平,也是為了防止悠悠眾口。免得讓老百姓說你們,利用職務之便,中飽私囊?!?
張正貴和吳月奇是真沒想這么多,現(xiàn)在聽到楊洛這么一說,頓時明白了。不是老百姓不相信他們,而是現(xiàn)在政府的公信力已經被一些蠅營狗茍的家伙給破壞殆盡。即使如張正貴這樣在老百姓心中有一定威望的人,一旦涉及到老百姓自身利益,這種威望也要打上一個問號的。
楊洛看著兩人不太自然的表情,笑著說道:“招商引資的事情我來負責,你們兩個回去之后,負責把十一個村的村長和村主任,還有各村的村民小組組長聚到一起,問問他們的想法。入股不入股,讓村民自己決定不能強迫?!?
“放下吧,縣長,我們知道怎么做,保證把事情辦好,不讓你失望?!睆堈F和吳月奇把胸脯拍的啪啪直響。
楊洛搖頭說道:“我失不失望無所謂,不要讓老百姓失望就行啊?!?
張正貴和吳月奇齊齊點頭,楊洛說的:“還有紗紙那一塊,據(jù)我所知都是家庭式作坊,規(guī)模太小,沒有競爭力。我們要做就要做大做強,形成自己的品牌?!?
說到這楊洛抬起手,張開五指:“五個手指張開,你即使用再大的力氣打人,也沒有多大的威力?!比缓髼盥逦逯敢皇眨罩^,“但要是五指合在一起,握成拳頭,力量就會大很多。所以啊,政府要牽頭,把那些作坊的小老板召集到一起,大家合作成立公司,這樣才有競爭力?!?
張正貴有些興奮的說道:“沒有問題,這個事我會抓起來。”
楊洛說道:“如果資金不夠,可以找柳書記,由縣政府出面作擔保貸款。”
張正貴興奮的臉通紅,紗紙產業(yè)就是他抓起來,要是有一天,紗紙能夠做大做強,做到擁有自己的品牌,馳名世界,那他張正貴即使不青史留名,但也能在他的生命中,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被林業(yè)人記住。
楊洛拿出煙點了一根,深深抽了一口,繼續(xù)說道:“接下來我們說說農業(yè),畢竟田地才是老百姓的命根子。柳書記給我介紹過,林業(yè)鄉(xiāng)耕地面積有一萬九千零四十畝。其中水田一萬零六百四十畝,旱田八千四百畝。水田保留,但旱田完全可以蓋大棚,種植應季蔬菜”
就在這時,張正貴兜里的電話突然間響了,有些歉然的看了楊洛一眼。
楊洛說道:“沒關系,先接電話?!?
張正貴拿出電話,按下接聽鍵,也不知道里面說了什么,他的臉色不禁一變,掛斷電話喊道。
“不好了,幾百村民坐車去縣里了,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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