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群策群力著,火勢總算控制在小范圍里面,沒有燒起來,只是煙熏的嚇人。
“你們李家不會是為了逃避松材的征用,想一把火燒了吧?我可是要提醒你們。你們這批松材已經(jīng)在墨務局報備了,要是到時拿不出來的話。你們墨坊的路也就到頭了?!边@時田本昌從人群里擠了出來,沖著正在招呼著人救火的邵管事道。
“田公子多心了。這不過是一個意外,那批松材放在墨坊東倉,離這火頭遠的很呢,便是這邊房子燒光也燒不到這批松材。”邵管事這時一臉黑灰,臉上看不出表情。
“如此就好,那不打攪邵管事了,我再提醒一句,三天已經(jīng)過去一天了,還有兩天。要加緊啊?!蹦翘锉静f著。
邵管事緊閉著嘴,墨坊如今情形是內(nèi)憂外患啊。
“不勞田公子費心,我想田家既然要征李家的松材,總也不能空口白話吧。你們田家還是先想想該付個什么價?這點也是墨務局規(guī)定的?!边@時,貞娘在自家大哥的照護下擠出人群,沖著田本昌道。
“哦,是李姑娘啊,你也過來了?至于付什么價,按照市價來就是了。我們也不會虧了李家的?!碧锉静Φ馈?
“市價?據(jù)我所知,如今的百年松那可是有價也沒處買的,僅僅是市價怕是說不通吧?難道說,田家剛一入行。就想以勢壓人,就不怕引起公憤?那貞娘也送公子一句,徽州墨業(yè)。你田家一家玩不轉(zhuǎn)?!必懩锎讨暤?。既然她已經(jīng)有了接下墨坊的打算了,那對田家自然要回敬幾句。
如今松瘟大面積爆發(fā)。百年松成了最緊缺的原料,九叔公也是趁著先機才買到一批的。如今再想買根本就買不到。
田本昌居然大不慚的說市價。
“哼。”貞娘冷哼著。
“李姑娘倒是管起墨坊的事來了,放心,看在李姑娘的份上,我會琢磨著給個好價格?!碧锉静f著,卻是看了一邊邵管事一樣,皮笑內(nèi)笑著。
李氏墨坊防著李金水這事情,在徽州的墨業(yè)里誰不清楚?。?
再加上八房跟九房的矛盾,貞娘一腔熱情,管的卻未免有些寬了,這樣,定會引起七房和九房的不快,干脆的,他就再燒上一把火,挑得李家八房跟墨坊這邊更不愉快,說不得,到時,他還有機會將李金水和貞娘拉到自家墨坊去也說不定呢。
田本昌打著如意算盤。
“如此,多謝田公子,我這里也有個提議,田公子不如回去跟令尊說,讓令尊拿羅家松場十年的砍伐權(quán)來換如何?”貞娘這會兒一點火氣也沒有,笑咪咪的道。
田本昌聽得這話,那嘴角一陣直抽,羅家松場十年的砍伐權(quán)?瘋子才換,于是悻悻的笑:“李姑娘說笑了,我不打攪了,告辭?!?
田本昌只當貞娘是開玩笑。
“田公子自便?!必懩镒隽艘粋€請的手勢,看著田本昌離開,才沖著一邊神色有些復雜的邵管事道:“邵管事,這倒底怎么回事?”
貞娘指了指還在冒著濃煙的李家墨坊問道。
“貞姑娘跟我來吧?!鄙酃苁虑邦^引路道。
兩人進了墨坊,剛一進門,就聽得一陣喧鬧。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讓我燒,我非燒了墨坊不可。”說話的正是在撒著潑的九叔婆金氏。一邊正身和正兩兄弟正拉著她。
貞娘腦仁一陣痛,她沒想到墨坊的這一場火居然是九叔婆放的,看了看被熏的了黑漆漆的工棚,這真是
貞娘不知說什么好了。
“祖母,這墨坊可燒不得啊。”九房的二堂哥李正在一邊苦口婆心的勸道。
“憑啥燒不得?你祖父一輩子的心血都在這里面,于其讓八房那邊拿去敗,倒不如我一把火燒了干凈?!本攀迤潘缓鹬?。
先是家里老頭的死,再就是自家老頭尸骨未寒,墨坊居然出人預料的落到了八房的手里,金氏如何咽得下這口氣,自家老頭跟老八可是斗了一輩子,連景東那腿也是被八房給禍害的,九房和八房勢不兩立。
既然九房拿不到墨坊,八房也別想得,一把火燒了干凈。金氏不管不顧了。
貞娘拍了拍額頭,明白了,還是因為七祖母將墨坊傳給自己的事情上。
“九叔婆,你不能這樣。不錯,它是有著九叔公一輩子的心血,可是它更凝聚了所有李氏子弟的心血,別的不說,景全大伯,景國二伯,景棋三叔,正氣大堂哥,他們的命都在這里面,還有我家景奎大伯,更有九叔公的命,還有景東叔的腿,如此這些,是您一把火能燒的嗎?”貞娘忍不住上前道。
“哼,我現(xiàn)在燒了不過是天災人禍,可等你把墨坊敗掉了,那李氏就活活讓人看笑話了,還是燒掉的好。”九叔婆不屑的看著貞娘。
“好?!必懩锷钗豢跉?,先看了一眼九叔婆,隨后轉(zhuǎn)過臉看著眾人道:“貞娘得七祖母看重,得以繼承墨坊,只是自昨夜至今,貞娘的心從沒有一刻平靜過,戰(zhàn)戰(zhàn)兢兢這就是貞娘的心情,貞娘怕?lián)黄鹉秦熑?!可今天,九叔婆都做到這個地步了,那在貞娘看來,事情再壞也壞不到一把火灰飛的地步,如此,貞娘又怕得什么?”
說到這里,貞娘停了一下,再一字一頓的道:“既如此,這個墨坊我李貞娘接下了??!”(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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