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或者,人于人之間也有個眼緣吧,這位李姑娘就得她的眼緣。
再說了她也想看看李家這出戲倒底開出個什么花?結(jié)個什么果?
“多謝夫人?!必懩镌僖淮胃兄x,然后道:“我想這筆生意,在我們墨坊交付了墨之后。就請夫人將賬結(jié)清,親自將銀錢交到李家嫡宗七房的大夫人陳氏手上。這是其一。其二,孫掌柜會將交付的墨怎么處置。也請夫人關(guān)注一下?!?
貞娘想的很清楚,鄭管事,李進(jìn)財,孫佰一三人拿這筆生意做局,只要自己跟徐夫人把生意的來往結(jié)清了,銀錢清楚,貨的去路也清楚了,那么,不管他們整什么。也都不存在什么問題了。
當(dāng)然,鄭管事,李進(jìn)財,孫佰一三人中,貞娘看的出來,鄭管事也是被蒙在鼓里的。
“這都不是問題,做生意,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你們墨坊交了墨。我自然要交錢,至于貨怎么處置,我的貨我肯定是會關(guān)注的,另外。如果需要我出面,可能跟我打聲招呼?!蓖醮渎N道。
這就是所謂的幫人幫到底,送佛送上西啊。
“拜托夫人了。”貞娘再一次感謝。
“沒什么。你這丫頭不容易?!蓖醮渎N輕輕的拍了拍貞娘的胳膊。
而她這句話讓貞娘的眼眶立刻就紅了,實在是王翠翹這話說到她心坎里了。
這個時代。女人不容易,女人想做點事情就更不容易了。
其實李氏墨坊這攤子混水。貞娘可以不淌的,可七祖母臨危托付,李氏墨業(yè)的傳承,更何況她還知道那么點結(jié)果。如果她抽身,大約情況會跟族譜上一樣,這是她不愿看到了,也會讓她覺得愧對七祖母的知遇。
她剛穿越那會兒,就遇上田家退親,這不算,還要她殉節(jié)。
別看那事情最后是她爺爺擺平的??扇魶]有七祖母之前的撐腰,還不知要鬧到怎樣呢?
再說了,這件事是她人生中的一個挑戰(zhàn),如果她就此退縮,那么這也許會成為糾結(jié)她一生的遺憾。
每個人的一生,總有些戰(zhàn)斗是必須的,是不容逃避的。
“行了,說你能干呢,這就撒金豆子了。”王翠翹打著趣。
貞娘揉了揉額頭,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
“對了,夫人,您最好這兩年把您的船隊洗白?!必懩镉值?。
“洗白?”貞娘這個詞用的是現(xiàn)代的說法,王翠翹一時沒能理解。
“就是把夫人的船隊化成合法商隊?!必懩锝忉尩?。
“哦?!蓖醮渎N這才明白,隨后卻是苦笑,能洗白誰不想洗白???可是徐海死后,她留得殘命,收攏了這些以前跟著徐海的兄弟,這些人都是在海上討生活的,離了海又能干什么呢。
“沒法洗白,除非我不走海道了?!蓖醮渎N道。
“夫人,海禁不會永遠(yuǎn)海禁。”貞娘道。
“你是說開禁?!你有消息?這不可能啊,一點消息也沒有?!蓖醮渎N一臉動容。
“確切的消息倒也沒有,不過聽說如今國庫空虛,便是皇家內(nèi)庫也空的很,皇家要用錢,說不定就要朝海運這一塊伸手了。當(dāng)然,這事短期內(nèi)不太可能,但過個兩三年就不好說了。”貞娘道。
隆慶開關(guān)其實也是被逼的,他當(dāng)了皇帝,但皇家內(nèi)庫已經(jīng)被他老子折騰空了,據(jù)說連妃子們的脂粉錢都開銷不了,而大明的戶部很牛,隆慶想從國庫挪一點,就是各種哭窮,當(dāng)然也確實窮。
所以,最后隆慶才不得不動用開關(guān)這一大殺器。
提前跟王翠翹說這些是讓她有所準(zhǔn)備,貞娘這是投桃報李。
看著王翠翹還狐疑的神色,貞娘又道:“這洗白也不是一會兒半會兒的事情,反正現(xiàn)在海運這一塊防的太嚴(yán),夫人也要停個兩年,倒不如就趁這兩年的時間洗白,到時才能爭奪出海權(quán)。便是到時不開關(guān),以夫人的能力和人手,便是再闖海道也沒問題,如今不過是兩手準(zhǔn)備罷了?!必懩锏?。
其實王翠翹開匯源錢莊這一步不就是開始洗白嗎?只不過她還沒有完全意識到這一點。
這最初的開海禁可不是一下子就撒開的,它是一步一步的,最開始只是有限的幾家商家能取得出海權(quán)。
而商之道,一步先步步先。
此是,王翠翹深思著,這貞姑娘這么說,也是有些道理的,好一會兒王翠翹點點頭:“好,我會考慮?!?
貞娘自不再多說,這種事情,她也只能提到這一步了。隨后便告辭。
(未完待續(xù)。。)
ps:感謝jansam,看個高興的平安符,bear0922的粉紅票,謝謝支持?。。。?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