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已是暮夏,早晚開始見涼。
因著大嫂快要生了,再加上桐油的銷路問題也解決了,趙氏和李大郎便回了徽州,而墨莊這段時間因著即將入秋,正要迎來制墨的好時節(jié),自也是忙了起來。
春秋兩節(jié),都是囤墨的季節(jié)。
傍晚,貞娘忙活了一天,好不容易歇了下來,最近天氣有些燥,她便捧著一碗菊花茶站在門口同隔壁的布莊的姚娘子聊天。
“貞姑娘,你曉得嗎,葛大拿死了?!币δ镒由裆衩孛氐牡馈K@布莊開的多年了,再加上一張嘴也善于的拉攏著人,生意很好。來往的又多是各家的娘子。那消息竟也是特別的靈通。
“怎么會。不是說徒刑,最多也就一個流配?。俊必懩镆宦?,不由的心里一跳道。
“說是在牢里畏罪自殺的,其實啊,我告訴你,聽說是在牢里叫人害死的。”那姚娘子說著,卻給了貞娘一個心知肚明的眼神。
貞娘自是明白她的意思,不用說了。這定是黃狼買通了人干的,畢竟他跟葛大拿已經(jīng)是死仇了,葛大拿一日不死,怕是黃狼一日心不得安。
“那葛秋姐呢?”貞娘又打聽著。
“聽說領(lǐng)了他爹的尸體后就不見蹤影了?!币δ镒拥?。心下里卻也搖頭嘆氣,若是葛秋姐當日沒跟李正平和離,那如今總還有個棲身之地,又哪象如今,怕是連個棲身之所都找不到了。
貞娘聽著,也只得感嘆人生無常,她初來時。葛家人千方百計的打著李家這點產(chǎn)業(yè)的主意,葛秋姐亦是意氣風發(fā)。而今卻是又換了個天地一般。
花兒的信已經(jīng)寄出有些日子了,想來正平哥也該收到了,也不知會是個什么反應。
回頭使一不得跟二狗打個招呼,讓他幫著注意一下葛秋姐的事情,終歸真要有個急難,能幫一把就幫一把,也算是全了她跟李家的一絲緣份。
貞娘正細琢磨著,卻看一輛馬車從田家墨莊那邊出來,朝著街口急馳而去。
“這世間的男人沒一個好東西。”這時,邊上的姚娘子眼神掃了那馬車一眼,便嘀咕了句。
“怎么了?”貞娘好奇的問。
“你不曉得啊,田家這位大公子看著挺正經(jīng)的,也是個花花腸子,墨莊的事情全丟給那田姑娘,他一來就成日里邀著人游河耍妓,比那個田二好不了多少,他身邊還帶著娘子的呢,成日里的把自家娘子丟在家里,也是個黑心腸的?!币δ镒臃薹薜牡馈?
大家都是徽州人,而所謂同行是冤家,于自己的對頭多少都是有些研究的,更何況,貞娘跟這位田大公子自一開始起,糾結(jié)就不少,對于這位田大公子倒是多少有一些了解的。
說起來這位田大公子雖說不一定是好人,但倒也不是那等睡花眠柳的,至少在徽州,他這方面的非議很少,而且這位也是有些野心的,田氏墨坊的起步本就高,而田本昌的野心,便是借著田墨,想在朝廷謀個一足之地的。
這世間之事大體都是這樣,有了錢了便要謀權(quán),這樣才能保個子孫萬代富裕榮華。
更何況,如今田墨也算得是一個非常時期,以田本昌的心性,不該是這等放縱的,貞娘覺得,田本昌這般或許是另有所求。
“姚嬸兒,你可知田大公子都邀些人啊?”貞娘好奇的問。
“這我哪曉得啊,不過,有次我家那死鬼為了拿一批貨,請幾家布商去畫舫上吃酒,倒是在河上見過一回,聽他說大多都是田墨開張時來捧過場的那幾位,好象是朝廷里的人。”姚娘子說著。說著,姚娘子臉皮一抽抽,當日為了拿到那批貨,請幾人吃酒,著實花掉一大筆銀子,現(xiàn)在想著還肉痛。
秦淮河這地兒,真不是她們這等小富人家能消耗的得起的。
這邊貞娘聽得姚娘子這么說,倒是明白了,田本昌請的應該是墨務司的人,畢竟墨汁事件對田家影響也是挺大的,田家不能不慎重。這本就在情理之中,如此,貞娘倒也不在意了。
就在這時,鄭復禮夾著賬本和算盤,帶著兩個小廝,一臉興奮的回來。看到站在門口的貞娘,便一臉興奮的道:“貞姑娘,好機會,寧安公主府要制生辰墨,現(xiàn)在墨務司那邊貼出告示了,凡是制墨家都可以參加競選,獲勝的不但獲得制墨權(quán),還將被公主府禮聘為公主府的制墨供奉?!?
感謝風晨日夕,淡雨思涵,enya2013,瞧著水水兒的平安符,刀切饅頭奶黃包的粉紅票,謝謝支持?。?!(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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