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李景福當然明白,要不然他也不會一直擱著個心事,以至于每回吃酒吃醉了就忍不住拉著人給貞娘說親事,實在是徽州這地方將這些東西看得太重了,他只想著外地的人要好一點。
聽得趙氏說這些,李景福不由的沉默了,他是有些渾,但并不傻。當年跟著李老掌柜的也是見過一些世面的,后來雖然混賭坊,但賭坊發(fā)地兒更黑,各種各樣的人心,他著實見識了不少,如今細一想著,便也覺得徐家這門親不妥當。
“那你是個什么意思?”李景福這會兒也沒睡意了,問道。
“還能有什么意思,今天大姑也跟我說了,讓我們趕緊著寫信給老夫人和爹娘那邊。若是愿意讓貞娘進徐家,那還得老夫人出面跟徐家談。若是不愿意,那就得趕緊著把貞娘的親事定下來,省得這事傳開了又不成,反倒得罪上了徐家就不好了?!壁w氏道。
“對了,過年的時候,老夫人是跟你羅家那小子吧?”李景福又突然的道。
“那不是你看不中嗎?說他不是好人。”趙氏橫了李景福一眼,又道:“不過,這回若是老夫人做主了,那就羅家的小子了啊,你別又整事情?!?
李景福沒說話了,皺著眉頭想著事情,除去他在那小子手上吃的幾次憋悶外,那小子其實還是不錯的,他只不過是氣不過罷了。
好一會兒道:“嗯,信是要寫的,把咱們的意思表明白了,不過,這事情也不能完全由著老夫人那邊做主,咱們得防一手?!?
“為什么?我過年的時候答應由老夫人做主的?!壁w氏道。
“你要知道,貞娘嫁進徐家,對她自己也許是沒有好處,但對于整個李氏來說,卻未必沒有好處。我瞧著好處還大著呢,別的不說,就單明年的貢墨競選,貞娘若是真能嫁進徐家,那貢墨說不定就不成問題了。而老夫人那人,精明能干,焉知她會不會因為這個反而放棄了羅家那小子,更促成徐家這一頭呢。要知道,是咱們認為徐家不合適,但大多數(shù)的人,若是聽著徐家看上貞娘,那還不得說貞娘走狗屎運啊。到時,咱們要是不同意,使不得還要落個不識好歹呢。”李景福道。
“不會吧?”一聽李景福說這個,趙氏不由的驚跳起來。
“會不會不好說,七伯娘那人行事是有些莫測的”李景福道,說實話,這些他也只是猜測,但防著點總是不錯的。
“那你打算怎么辦?”趙氏問。
“嗯,我先看看再說,你只管先寫信?!崩罹案5?,隨后看著趙氏擔心的表情又道:“我那也是一種猜想,你也別多想?!?
隨后夫妻倆睡下,只是因著有心事,兩夫妻誰也沒睡好。
李景福卻是不由想著是不是找羅小子談談,更是想著這事情自己怎么才能掌握主動。
嗯,羅九!那臭小子!這回再過過招。
如此的,一夜過去。
第二天,貞娘看著自家爹娘兩個都是熊貓眼,還只當兩人昨晚耕耘過度,便在一邊偷著樂呵呢。隨后一家人和花兒一起,又送了李景明和方氏上了回徽州的船。
至于送往徽州的信,卻是由著李景福另找人,快馬加鞭的送回徽州,船行太慢了,陸路要快的多。
隨后趙氏同貞娘回了墨莊,這時,趙氏得空把貞娘叫到一邊,把徐家打聽她的事情說了說,又把她們夫妻兩個昨晚分析的事情說了說,畢竟貞娘不同一般的女兒家,是能知事的,又是關系著她自己的事情,趙氏自是不想瞞她的。
貞娘這才曉得昨天大姑姑過來說的居然是這事情。
“娘,你別擔心,別說咱們不同意徐家,便是七伯娘那里說不定比咱們更不同意呢?!必懩锏馈?
“怎么?”趙氏一臉疑惑,昨天,聽景福那么一分析,她感覺七伯娘定會看上徐家的。
“娘,你想想看啊,依女兒這名聲,徐家是怎么也看不上你女兒的,若真是看上了,那必然是有所求,那所求什么呢?女兒除了一身制墨本事別無所有,可徐家并不是制墨世家,便是女兒這一身制墨本身,于徐家來說也是沒用的。那么,所剩的便是女兒身上關于李墨的一成股份,再結(jié)合這回沈太妃的生辰墨在京里鬧出了不小的響動,由此可知,徐家是看上了李墨。而這些,依著七祖母的精明,又怎么會看不透,女兒若嫁進了徐家,徐家便可借著女兒這一份子插手李墨,那可是七伯娘無論如何也不能容忍的,再怎么,七伯娘還得護著嫡宗,護著小天佑啊,于貢墨相比,李墨的基業(yè)才是最重要的。所以,你放心,七伯娘絕不會同意的?!必懩锏馈?
對啊,聽著貞娘這話,趙氏倒是狠狠的松了口氣,貞娘這話透透的,可不是嘛,老夫人那邊最緊要的還是小天佑,真要把徐家引了起來,那是引狼入室了。老夫人不會干這種事情。
感謝不肯嫁春風,兔偉的粉紅票,謝謝大家的支持?。?!(未完待續(xù)。。)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