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中的石桌上,一碟鹿唇,一盤五香干,再加上一碟花生米,三樣下酒小菜,貞娘端過溫好的梅子酒,給兩人斟上。隨后便退到亭子外面。陪著丑婆賞花。
“戚大人這是要往哪里去?”咪過一口酒,羅文謙問道。
“暫時不去哪里,就在南京轉(zhuǎn)轉(zhuǎn),找人吃酒,估計(jì)再過一段時間,我怕是要調(diào)往廣東了?!逼荽笕艘豢诟杀M杯中之酒,里面頗有一種不甘,這回他是接到旨意回京敘職的,不過這敘職卻屢屢碰壁,而他找人打聽了。朝廷已經(jīng)不打算讓他再回北疆鎮(zhèn)守了。
在北方,他已構(gòu)筑起了防線。他有雄心,要將韃子徹底趕往漠北,只可惜怕是壯志難伸啊。
他郁悶之下,便借口訪友到了南京。
“那好,我多陪大人喝兩杯?!绷_文謙多少也知道一些戚大人的處境,自然明白他胸中苦悶,唯有喝酒,便也不在多說,只是頻頻勸酒。
“好,干?!逼荽笕怂斓呐e起了酒杯,喝干酒后又問:“對了,聽說你從義厚生退出來了?”
“嗯?!绷_文謙點(diǎn)點(diǎn)頭。
“也好?!逼荽笕它c(diǎn)點(diǎn)頭,他這次來南京,之所以來看羅文謙,一時想找人喝酒舒舒胸中的悶氣,同時也是要讓羅文謙知道,皇上已經(jīng)對張系人生忌了。
而有些話是不需要說明白,于是接下來你來我往的,一壺梅子酒就喝的干凈。
兩人又聊了一些朝中之事,海瑞已被皇上起復(fù),任南京通政司左通政之職。當(dāng)初因著海瑞不通情理,張居正雖然欣賞卻從不用他,而今皇上對海瑞起復(fù)顯然也是要借用海瑞之名了。
“告辭了,山不轉(zhuǎn)水轉(zhuǎn),后會有期?!遍e聊過后,戚大人哈哈笑告辭。
“大人慢走。”羅文謙送戚大人到門外,看著三人三騎離開。
貞娘自也隨著羅文謙到了門邊,秋風(fēng)竦竦,寒意漸深。
“皇上意已明了?!笨粗荽笕巳T離開,羅文謙牽著貞娘的手,兩人相視著,而貞娘心里是明白的,快了,如今已是十一月,十二月,朝廷就要朝馮保動手了。
轉(zhuǎn)眼便是十二月,
京城。
萬歷十年的冬天特別的冷,自入冬已來,已下了好幾場雪,城門洞處,城門兵每日都要拖些凍僵的尸體去城外的亂葬崗。
清晨,年老的城門兵走下城樓,開城門之際,又看到兩具凍僵的尸體。
“又凍死人了。”一邊一個年輕的城門兵有些不忍的嘆息著。老兵掃了地上凍僵尸體一眼,又看了看年輕的同行,有些麻木的眼神無所謂的道:“這年月,哪里不死人,北僵韃子,南海倭寇,山西饑慌,便是一些個土司們也不安份了,便是富庶的南直隸蘇浙一帶不也是水災(zāi)不斷聽說可死了不少人哪。”
“倒也是?!蹦贻p的城門兵垂頭搭腦的,這日子過的是越來越心亂亂。
而就在這時,幾個宮里的侍衛(wèi)押著一個年老的公公過來,那公公身材微胖,穿著一件半舊的棉襖,卻哪里能擋得住寒風(fēng),邊走邊瑟瑟發(fā)抖。
那幾個侍衛(wèi)卻是嘻笑著,時不時的踹上兩腳,而那公公仿佛不是踹在自個兒身上似的,任人踹著,毫不在乎,只是那嘴唇皮不時的抖動著。
年輕的城門兵看著那公公,先是不覺,隨后卻突然的睜大了眼睛,那的手指不由的指著那公公沖著一邊年老的城門兵:“這這這不是宮里那位馮公公,東廠的頭頭嗎?”
這位公公在京里可是一個傳奇啊,在京里豪宅無數(shù),家財(cái)萬貫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如今怎么的這副模樣了?
“你小子作死不成?!蹦昀系某情T兵伸手用勁一拍那年輕城門兵的手,然后拉著他站到一邊,看著幾個侍衛(wèi)押著馮保出了城。
城外冰雪漫天。
“你不曉得啊,馮公公叫人告了,聽說抄出來家中金銀財(cái)定超過宮中的內(nèi)府庫啊,欺君害國,本應(yīng)處斬,還是皇上念著他服侍日久,留他一命,發(fā)往南京守陵去了?!崩夏甑某情T官道。
三十年河?xùn)|,三十年河西,不可一世的馮保倒了?。。?!
(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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