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也是奇怪的,在舞動心弦昏倒了那一瞬間,原本熱鬧嘈雜,充滿了歡呼聲的競技場看臺上忽然就變得一片安靜,再也沒有一絲的響聲。好像是在這一刻,有人關(guān)掉了全部的聲音一樣。夏末捂著受傷的肩膀,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她覺得自己的腿都是軟的,連站起來都成困難。如果有可能的話,她真想就這么倒了下去,再也不要醒過來才是好的。只是,絕對沒有這個可能,她的戰(zhàn)斗還沒有結(jié)束,她這一場戰(zhàn)斗還沒有結(jié)束。
夏末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耳邊的安靜讓她忽然覺得很舒服,她揚起頭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望著天空瞇了瞇眼睛,這才再次垂下頭去看昏死在一邊的舞動心弦,絕對不能讓她醒過來,要趁著現(xiàn)在徹底了結(jié)這個女人,否則,等到這個女人醒過來的話,自己就再也沒有勝算了。
她低頭看了看地上,只見剛才給自己造成了最大傷口的那把匕首就松松的掛在了舞動心弦的手上,她的唇邊扯出了一個笑容,搖搖晃晃的走到了舞動心弦的地方,像是剛才她的動作一樣,跨坐在了她的身上,接下去,她放開了捂住傷口的手,用兩只手去扒開舞動心弦的手掌,拿出了那把匕首緊緊的握在了手里。
她咧開了嘴角,直覺得風(fēng)吹在在臉上竟然有種火辣辣的躁動,肩頭上木木的疼痛提醒著她剛才自己經(jīng)歷了過什么。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其實一直是一個好辦法,只是很多時候我們沒有機會這么做,不過現(xiàn)在她正好有機會,為什么不做?
夏末雙手緊緊的握住了匕首,顫巍巍的舉了起來,真是的,她已經(jīng)連舉刀的力氣都沒有了,還能殺人嗎?
當(dāng)然,就算她連呼吸的力氣都沒有了,她也能殺人!只要是為了活下去,就算沒有了手也好,沒有了腳也罷,只要還能舉起手里的刀,她就可以戰(zhàn)斗下去,她就可以殺人!
彈痕靜靜的望著競技場里那個年輕的女孩子,她看起來不過是二十歲出頭,或許更年輕一些,可是,渾身的傷,渾身的血,一頭長發(fā)已經(jīng)亂得不成了樣子,臉上沾滿了混合了汗液、血液還有泥土的污漬,她就這么坐在那里仿佛都要倒下了一般。可是,就算是這樣,就算是她看起來馬上就要斷氣的樣子,她的手里還是將刀高高的舉了起來。無由來的,彈痕想起了原來自己聽來的故事,地獄中有一個叫做阿修羅的種族,他們生而為戰(zhàn),不死不休,直到血流盡的那一刻,直到骨肉化成灰的那一刻,他們依舊在戰(zhàn)斗。戰(zhàn)斗使他們活著的唯一的理由,是一種已經(jīng)刻入骨髓里的東西,永不改變。
如果,這個世界上真的有神明,大概,大概這個女孩子就是阿修羅族的人吧。似乎從他們認(rèn)識開始,她就在戰(zhàn)斗,無時不刻的戰(zhàn)斗,哪怕就要死去了,依舊在戰(zhàn)斗。
彈痕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瞇起了眼睛望著天空,陽光真是刺眼極了,讓他竟然覺眼前花白的一片,分不清到底什么是什么。
殺了她。殺了她。殺了她!
夏末無法思考,當(dāng)她的手舉起來的那一刻,當(dāng)她望著躺在自己身下的舞動心弦的那一刻,她的腦海里只是充斥著這幾個字,席卷了她全部的理性和注意力,她所有的思維里,所有的意識里只剩下了這幾個字。
手起刀落,手起刀落。
夏末的臉上沾滿了鮮血,不知道是來自舞動心弦飚出來的,或者是自己身上流淌下來的,她只覺得自己眼睛前面忽然變成一片紅色,鮮紅色,血一樣的鮮紅色。絕望而充滿了執(zhí)念。
“您取得了第八場的勝利。”夏末以為這樣的殺戮能夠無休無止,可是,事實上是不可能這個樣子的。當(dāng)她漫無目的的刺殺讓舞動心弦的血條降到了2%以下之后,系統(tǒng)的提示聲在她的耳邊響了起來,不僅如此,她也再不能攻擊對手了。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而后想要站起來,卻怎么也沒有力氣站起來了,直到有一只有力的胳膊一把就扶住了她,將她拉了起來,她抬起頭,慢悠悠的朝著那方向看過去,只見是穿著一身綠色袍子的崇明。(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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