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吳秋秋聽到一聲脆響。
像是什么東西裂開了。
可是此處除了封印李佩怡腦袋的金缽,還能有什么裂開
所以吳秋秋幾乎是下意識就看向了金缽。
與此同時(shí)她又聽到了金缽在開裂的聲音。
不好。
遺像碎開,蓋著遺像的紅布也飛走了。
于是封印李佩怡的金缽也在慢慢失效。
可二叔公那邊還沒有忙完。
吳秋秋眼中掙扎了一瞬。
隨即,撲過去用身體按住了金缽。
金缽不停在掙扎震動,像是里面的東西馬上要破開沖出來。
從裂痕處,又開始滲出鮮血,染紅了吳秋秋的的雙手。
模模糊糊間,吳秋秋好像聽到了李佩怡的聲音。
殺光他們。
嗚嗚嗚。
為什么,為什么都不相信我。
龍王宮的法師,都是混蛋!我要他們?nèi)ニ?去死!
你們所有人,都要去死,給我陪葬。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也是喔。
最后那幾句話,那種怨氣幾乎達(dá)到了頂峰,字字陰沉,讓人胸口發(fā)悶,就連空氣都好像是黏膩的。
吳秋秋沒有理會,就死死抱住金缽。
能感覺到金缽不斷裂開,一縷黑發(fā)纏繞上了手腕。
她現(xiàn)在還沒有恢復(fù),只能緊閉眼睛和嘴巴,不去應(yīng),也不去看。
可耳朵里的聲音更多更雜了。
她聽到女人的哭喊,男人的威脅,布帛撕裂。
還有一種極度曖昧的撞擊聲,女人像是被捂住了嘴巴。
吳秋秋表情一變,心中煩躁,想要把這些聲音驅(qū)逐出腦海。
可它們像落地生根了一樣,揮之不去。
不知何時(shí),她捂著的東西變了觸感。
本來是硬的,卻變成了軟的,好像人的皮膚。
她睜開眼,嚇了一跳。
她壓著的是李佩怡。
睜著眼睛,身體完整的李佩怡。
那雙漆黑的大眼睛就這樣把吳秋秋看著。
放開我,我是被害的。
李佩怡張開紅唇,神情凄婉。
吳秋秋沒說話。
她便繼續(xù)說:是那些畜生害了我。他們將我強(qiáng)暴,讓我懷了孕。
天元大師要我跪下伺候他,我不愿意便遭受了一頓毒打。
我是被害的,放開我,放開我。
李佩怡眼中凝聚起淚光,身體開始劇烈掙扎了起來。
字字泣血,聽者動容。
吳秋秋差點(diǎn)點(diǎn)就起身讓開了。
可她捕捉到李佩怡瞳孔的倒影,里面是一片空白。
沒有她!
假的。
吳秋秋一陣后怕,趕緊閉上眼睛甩了甩頭。
不看也不聽。
你睜眼,你睜開眼睛啊。
看看我好不好
我求求你,你他媽的睜開眼睛啊。李佩怡的聲音逐漸變得暴躁,尖銳。
最后她放聲咒罵著吳秋秋。
也有在罵那些傷害她的人。
一雙手,從下往上,摸索著伸到吳秋秋的臉上,然后慢慢上移,摸向她的眼睛。
睜開眼,你睜開眼啊。
那雙冷冰冰的手,一邊試圖扒拉開吳秋秋的眼皮,一邊不停催促著吳秋秋睜眼。
直到吳秋秋的額頭被狠狠敲了一下,她才睜眼。
眼前是莊德華凝重地看著她。
剛才那一巴掌應(yīng)該就是莊德華拍的。
你在做什么莊德華問她。
吳秋秋這才發(fā)現(xiàn),無頭尸的手向上伸著,放在她的臉上。
那顆頭還是在金缽里,只是紅線崩斷了幾根。
此時(shí)安靜放在尸體的上方,并沒有掙扎。
她趕緊把尸體的手按了下去。
剛剛聽到金缽裂開,沒多想就來按住了。
你現(xiàn)在陽火微弱,很容易被那些東西蠱惑,最好不要接近李佩怡的尸體,一邊去。
莊德華揮手把吳秋秋趕走。
沒辦法,現(xiàn)在的吳秋秋就是個鐵廢物,誰敢讓她幫忙
吳秋秋抿抿唇,要擱以前,莊德華哪有資格在她面前大小聲
但現(xiàn)在……
算了,她不跟莊德華犟。
這種事不添亂就是幫忙了。
吳秋秋默默退到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