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教授呢
老張后背如同蚯蚓蠕動一般,一陣陣痙攣。
分明上一秒莊教授還在和他對話。
那莊教授此刻人呢
還是說,莊教授從始至終都不在這里,所以和他組隊的是誰
方才和他說話的又是誰
老張臉色猶如死人臉一樣看不見絲毫的血色。
他發(fā)現(xiàn),自己就像掉進了一個深潭,渾身冰涼。
而深潭之中,浮現(xiàn)了無數(shù)只慘白的手臂,拽著他下沉,一直下沉,直到他近乎窒息,肺部沒有了絲毫的空氣。
死亡在臨近。
老張,老張,你在做什么快起來??!
他感覺自己的頭一直在被敲打,有人拉著他的肩膀往上拽,對方很用力。
那種鈍痛感讓老張一下清醒過來。
這聲音,好像是莊教授的啊。
老莊,是你嗎
他趕緊問,卻感覺鼻息之間癢癢的,不由得睜開了眼睛。
當即渾身冰涼。
他,他此時居然趴在了那具打開的石棺里,身子緊緊貼著那具女尸,臉部與對方腐爛的臉親密接觸。
一睜眼,看到的就是那雙漆黑深陷的眼眶。
并且,他主動攬著女尸的身子,抱得很緊,女尸的腿還緊緊纏在老張的腰上。
就是這么個羞恥的姿勢,卻讓老張魂飛魄散。
他明明記得自己剛剛站在另外一口石棺旁,為什么突然......
還有老莊,剛剛不是不見了嗎
想到這里,他想要起身,卻發(fā)現(xiàn)女尸將他纏得很緊,任憑老張怎么掙扎都無濟于事。
這不禁讓他老臉一陣紅一陣白的。
再怎么說他畢竟也年過半百,可沒想和一具木乃伊發(fā)生什么香艷故事。
老莊你快拉我一把。
老張掙脫不開,只好將希望寄托給莊教授。
莊教授應了一聲,伸手抓住了老張的肩膀。
咔嚓!
女尸的骨頭裂開了。
不要走。
隱隱約約間,老張好像聽到了女人的聲音。
他當即看向面前的干尸。
不知何時,干尸變成了絕世美女的樣子。
美人兒泫然欲泣地盯著他:不要走,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光滑白皙的藕臂,輕輕攬住了老張的脖子,美人兒抬起腦袋,嘴巴貼著老張的耳朵。
別走,留下吧。
她吐氣如蘭,溫軟語能把人心都融化了。
老張老眼一顫,神智慢慢在出走。
掙扎的幅度變得小了些,身子慢慢軟在女尸懷中。
好,不走了。
不走了。
老張失神地盯著面前的絕世美人兒。
嘻嘻,你真好。
女人咯咯地嬌笑起來,抱著老張,舌頭舔舐著老張的耳垂。
老張卻已經完全失去了自己的理智。
不管不顧就與女子纏綿了起來。
就在某一刻,他額間的圖騰突然閃了一下。
也就是凱薩婆給他們畫的那個。
老張眼神中混沌漸漸散去,恢復清明。
待他看清楚自己與一具干尸糾纏在一起之時,除了恐懼,還有一種難的惡心充斥在心間。
他急忙起身,也沒有管那些女尸的尸骨斷掉了。
卻發(fā)現(xiàn)莊教授就站在石棺的旁邊看著他。
老莊!你沒事吧
老張?zhí)鰜硎?趕緊問道。
然而莊教授神色晦暗不明,聞也并未回答,只是指了指另外的石棺。
老張明白他的意思,還是要開棺。
他猶豫了一下。
雖心有余悸,卻還是走上前,推開了石棺的棺材板,這次居然輕而易舉,就連老張本人也還沒反應過來,這第二口石棺就已經被推開了。
空的
結果石棺里沒有尸骨,居然是空的。
老張下意識地看向莊教授。
可他的身邊,哪里有什么莊教授,只是站著一具干尸。
陰涼的風吹過額間。
他瞥見先前的石棺已經空了。
哈哈哈哈哈哈。
陰冷的笑聲自耳畔炸響。
干尸的頭一點一點扭轉過來看著他。
你說好,你不走的啊。
女子幽怨的聲音就仿佛一記重錘砸在心口,讓他有種窒息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