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亭舟卻好似沒聽見一般,悠哉悠哉地朝著便利店走去。
該死的白亭舟!
黎歲,你給我等著?。?
喬辰的目光陰狠。
便利店開在一個小山坡上。此時門正開著,空氣中彌漫著各種各樣的香味。黎歲卻沒有任何食欲,她走進便利店,肚子疼得要死,胃部也一抽一抽的,難受極了。
黎歲買了一瓶礦泉水,坐在了凳子上,拿出口袋里還留有余溫的藥,吃了下去。
吃完,她便轉頭看著柜臺前的小吃攤上,有一杯熱的巧克力牛奶,還有一碗熱氣騰騰的牛肉面。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一天下來都沒怎么吃東西的她此時胃里難受得很。
黎歲正打算走過去買下時。
方季青卻端著巧克力牛奶和面走了過來,推到了她的面前。
“謝謝,我不餓。”黎歲下意識地拒絕道。
方季青笑了笑,“這東西是特地為你買的。你快趁熱吃吧,再不吃就涼了?!?
聽到這番話,黎歲皺了皺眉有些猶豫,但還是依舊準備拒絕。
“放心,是白亭舟托我給你買的,錢他會給我的?!狈郊厩嘁痪湓捤查g打消了黎歲心里還殘留著那么一點猶豫。
她抬眸,對上了方季青那雙清澈干凈的眸子,“好,謝謝。”
黎歲說著,就把牛奶拿了過來。
她喝了幾口熱的巧克力牛奶,感覺胃里稍微好了些。便放下了杯子,拿起一旁的一次性筷子,準備開始吃面。
正當她吃得開心時,方季青撐著腦袋看向窗外,目光落在了一旁路燈下的某處,突然問道,“你們以前就一起玩過賽車嗎?”
他一直在觀察黎歲的表情。她似乎并沒有任何驚訝,反而是很平靜,好像早就預料到了方季青會問她這個問題。
黎歲點了點頭。她吃了幾口便放下了筷子,拿過桌上的擦巾紙擦了擦嘴。又喝了一口巧克力牛奶才開口道,“以前在國外的時候玩過兒?!?
初三的時候,她在國外被某個攝影師莫名其妙拉去了一場賽車派對??駳g的人群就如底下的人群一樣,只要有美女跳舞、有賽車經過他們就很興奮。
他們不管誰輸誰贏,反正最后他們都會開香檳慶祝勝利者,至于失敗者,無人在意。
那天,黎歲的身體不太舒服,只是躲在了角落默默地看著這一切。
她不喜歡熱鬧的氣氛。
但當比賽結束后,她聽見眾人都在為蘭博基尼上的賽車員與領航員慶祝、喝彩,看著他們倆剛剛完美默契地配合時,心中有了一絲羨慕。
黎歲知道白亭舟會開賽車,所以等回去后。黎歲就一直纏著白亭舟,想做他的領航員。
那時的她非常自信地拍了拍胸脯,保證道,“偉大的白亭舟賽車手,你只要答應了我的請求,那么世界上與你最契合的領航員就會誕生于此!”說著,她還眨了眨眼睛,“你是不是很期待?”
白亭舟被她鬧得沒辦法,只好帶著她飛去了國外,去了一家好朋友的俱樂部。
當時在經過白亭舟和其她人專業(yè)人士的要點培訓后,黎歲大致明白了自己的工作。
還記得,她當時為了盡早學會,還像模像樣地繪制了一份路書。
做好一切準備工作后,白亭舟準備帶著黎歲轉一圈。
當回到正式準備開始前,黎歲趁著指示燈還未變綠,偏頭偷看了白亭舟一眼緩解緊張。
四目相對。
白亭舟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她還記得他當時說,“別怕,哥哥在?!?
黎歲看著窗外的星空,笑容逐漸燦爛。
她永遠都不會忘記,那一刻,她看著白亭舟帥氣的側臉,心臟仿佛停止了跳動。
那時,她還小,她不懂什么叫做愛。
但是,多年后,流星下的那句“我喜歡你。”
她終于明白,什么叫做愛。
......
當她回神的時候,發(fā)現方季青正一臉疑惑地盯著她。
黎歲被盯得有些尷尬,連忙收拾起心緒,“怎么了?”
方季青搖了搖頭,只是單純的笑了笑,“沒事兒,我只是看你們很有默契,想著你們可能玩過?!?
他剛剛看著黎歲一臉幸福的表情,覺得自己莫名其妙被喂了一口狗糧。
兩人正說著呢。
就在這時,一抹高挑修長的身影吸引了方季青的視線,黎歲順著方季青的目光看過去。
白亭舟今天晚上出門很急,所以隨便穿了一件黑色外套,黑色襯衣,黑色休閑褲。整個人顯得很隨性。
只是他那張俊美的臉上寫滿冷漠,一副高傲的模樣,在黑色夜晚的背景襯托下,顯得更加冷峻、耀眼。
黎歲看著他燦爛的一笑。
白亭舟看著窗戶里面女孩的微笑,忍不住站在窗外逗弄了幾秒鐘。然后才邁步走進了店內。
兩人隔著窗戶,男帥女美,就像拍偶像劇一樣。
而坐在黎歲身旁的方季青默默轉過了頭,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他覺得此時的自己不應該在這兒,而是應該在車底。
白亭舟走進了店內,看見桌上已經被吃了的胃藥,揉了揉她的腦袋,溫柔地問道,“好點了嗎?”
黎歲捧著巧克力牛奶杯,點了點頭,“好多啦!”
她喝了一口牛奶,抬眸看著他。
這一刻,他的眼神格外溫柔。
方季青簡直是要被酸掉牙了,他從來沒看見白亭舟這副樣子。
他搓了搓身上不存在的雞皮疙瘩,連忙找了個理由準備開溜。
“今天的事兒謝了,最新版的游戲機我已經寄到你家了,記得拿?!卑淄ぶ鄄逯祵Ψ郊厩嗾f道。
方季青簡直要被他感動到落淚了,他連忙給白亭舟來了一個大大的擁抱,嘴上不正經地說道,“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我們都是哥們,這點小事兒我肯定會幫你的!”
白亭舟推了推身上的人,抽了抽嘴角,“趕緊滾。”
“切,我才不愿意吃狗糧呢,拜拜嘞你?!狈郊厩嘧叩介T口,突然回頭對著黎歲調侃道,“拜拜,嫂子。”
黎歲正在喝牛奶,被這句突如其來的“嫂子”給驚到了,連忙咳嗽了起來。
白亭舟在黎歲身邊坐下,伸手輕輕地給她順了順背,嘴上卻還是不正經地說道,“害羞了?”
黎歲隨即瞪了他一眼,好不容易緩過來了,才開口說道,“你今天可是真的讓喬辰實實在在的丟了臉?!?
白亭舟不在意地聳了聳肩,“他應得的?!?
他拿過桌上的餐巾紙?zhí)胬铓q擦了擦嘴角的牛奶漬,語氣溫柔而寵溺,“我答應過你,會保護你一輩子,說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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