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她會不會是那位……”來人說出了一個名字。
“是她?”
眾人一驚,若有所思。
若真是那個人,倒是有可能。
“那個男人,我認識。他手中拿的,是白雪沢?!?
“白雪沢?那不是那位佛陀圣君的……”
“噓,別說了!小心禍從口出!今日之事,我們最好死死爛在肚子里,莫要對任何人提起?,F(xiàn)在先離開這里再說,若是那巨獸再回來,我們就遭殃了!”
他們二話不說迅速離開,很快,黑夜過去,東面天際第一縷光束穿透云層,灑向九霧山。
入目,滿是瘡痍,到處都是戰(zhàn)斗后的痕跡。很快,黑氣聚攏,再次將整個九霧山籠罩其中。
這里,再次恢復成了原本的禁地,仿佛之前的動亂從未發(fā)生過。
……
“下面是一處河流,休息會吧?!?
整整逃了一整夜,臨近午時,才終于甩開后面的麒麟兇獸,狄簡和小山準備休息一會。
將昏迷的兩人放到樹下,小山道,“我去打點水過來?!?
“好?!?
狄簡一屁股坐下,渾身幾乎已經濕透。
放出靈鳥守在四周,他則趕緊開始休養(yǎng)生息。也不知支援何時能到,那只兇獸追得又緊,若是不行,至少他們兩個其中一個需要留下拖延時間,給他們逃生的機會。
這時,凌雪薇睜開了眼。
“小薇兒你醒了?”
狄簡驚喜,立刻上前,“你現(xiàn)在感覺怎樣?”
凌雪薇頭一抽一抽地漲得生疼,好像有人拿著東西在她腦中胡亂攪一般,渾身更是無力。強行使用戰(zhàn)技的后遺癥出來了,已經過了一整夜,竟然還未恢復!
“還行……”
凌雪薇目光落在一旁,“阿簡,你能去查看下四周嗎?”
狄簡掃了眼旁邊的男人,隨即點了點頭,離開樹下。
凌雪薇來到帝千絕身邊,查看他的傷勢。
此刻的帝千絕,是她從未見過的狼狽。
向來干凈的不染塵埃的白衣,滿是血跡和草屑,就連發(fā)冠都散了,凌雪薇給他把了脈,須臾,又查看了他的傷。
這時,昏迷的帝千絕終于醒了,入目,便是凌雪薇精致柔美的側臉。
“你醒了?!?
凌雪薇淡淡開口,“先別動,你肩上的傷口很重,不處理,會死的?!?
帝千絕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一邊身子裸著,凌雪薇正熟練地給他處理傷口。
望著凌雪薇認真的臉,帝千絕竟忽然覺得自己受的傷,值了。
帝千絕靠在樹上,一動不動,任凌雪薇給他包扎傷口。
難得,這好像是他們第一次如此平心靜氣地相處吧?
從前,凌雪薇要么處處防備他,要么故意疏離,要么便是渾身帶刺,拒絕他的靠近。像今日這般安靜給他包扎傷口,卻是從未有過的。
凌雪薇應該是不想欠他恩情吧。
他心中很清楚,可是……他不在乎。
能這樣跟凌雪薇待在一起,哪怕誰都不說話,就這樣安安靜靜地待著,他都覺得無比滿足。
他好笑,他帝千絕竟也有這么一天。
換做從前,他恐怕想都不會想。
帝千絕銀瞳中流光閃爍,視線靜靜落在凌雪薇身上,一瞬不瞬。深處閃爍著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柔和。
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