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眼前這位……不同。
龍尾,犄角,身上覆蓋著鱗片??礃幼?,應該是龍族。
但他周身,卻有著罕見的儒雅,睿智的氣質(zhì)。那雙眼仿佛歷盡滄桑,又飽含世事變幻的閱歷,有種國士之氣。
“可是國師大人……”
眾人還想再說什么,霍爾打斷他們,“這是帝尊的意思?!?
原來……他是國師?
“帝尊醒了?”
“你們在殿外守著,姑娘,請隨老朽來?!?
“有勞。”凌雪薇對著他微微頷首,跟青梧交代了句,就隨著老者進入殿內(nèi)。
其他人不敢有違國師的話,只能在外面守著。
進入殿內(nèi)。
凌雪薇敏銳嗅到一股腐爛之氣,看來她猜得不錯,紀銘詔傷情不容樂觀。
凌雪薇在西海這么些天,早就悄無聲息放出無數(shù)微型蜜蜂,翡翠島上同樣也有布置。
起初凌雪薇這么做也是為了更加保險,畢竟赤帝狡猾無比,她不得不多做幾重保障。
可讓凌雪薇沒想到的是,尸潮突然來襲,倒是讓這東西率先發(fā)揮了別的作用。
不過凌雪薇這次忽然出現(xiàn),肯定就暴露了微型蜜蜂的存在,只是為了大局著想,她也無可奈何。
進入后殿,凌雪薇一眼就看到華麗的床上,紀銘詔正靠在床邊,身上隨意披著一件外裳,閉目養(yǎng)神。
聽到動靜,他陡然睜眼。
眼神銳利如刀,凜凜森然。
凌雪薇腳步一頓。
“來了?!?
紀鳴詔似乎終于看清來人,又似乎是從意識中抽離,那銳利消失,重新變回往日慵懶散漫的狐貍眼。
“下人無禮,姑娘見諒?!?
“扯平了?!绷柩┺鄙袂榈?。
紀鳴詔一挑眉,遂笑了。
兩人都對凌雪薇為何會知道他中毒并及時趕到之事,心照不宣。
凌雪薇也沒有其他廢話,直接讓他將傷口露出來,紀銘詔此刻也少了幾分調(diào)笑,露出背后的傷。
雖然已經(jīng)涂上了西海最好的傷藥,可尸毒擴散得很快,就連周圍原本完好的肌膚,都大面積潰爛,鼓起了一個個碩大的膿包,看著很是可怖。
“如何?”
紀銘詔語氣沉沉,他向來注重儀表,每日湯浴至少三次以上,還從未像今日這般狼狽。背后蔫搭搭的藥膏,還有腐爛的腥臭味,無論哪個都在挑戰(zhàn)他的忍耐力。
“我現(xiàn)在需提取你傷口的血液進行分析,還要清理傷口。這毒很厲害,你之前強行壓制才會反彈,如今已侵入血脈……”
想來他會忽然昏迷,也是這個原因。
“你也沒辦法?”
“是?!绷柩┺眹@了一口氣。
至少目前,是這樣的。
“劍歸鴻身上的毒,與尋常僵尸不同,可能是因其本身體質(zhì)之故,他修行邪術(shù)后,身體發(fā)生某種異變,所以他的毒要更棘手些?!绷柩┺彪y得解釋了句。
“你有幾成把握?”紀鳴詔問。
“五成?!绷柩┺钡馈?
這是保守估計,其實凌雪薇之前就跟章老秦老他們議論過,尸毒是不斷變化的,他們認為,毒素會隨著僵尸進化而改變。
也就是說,越是等級高的僵尸,其血液中的尸毒越厲害。
而現(xiàn)階段疫苗,并非一勞永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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