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瞧著那一刀就要朝自己的脖子斬來,生死攸關(guān)之際,林默體內(nèi)腎上腺素瞬間爆發(fā)。
雖沒了修為,可憑借往日他這副身體修煉武道,和無數(shù)次戰(zhàn)斗的經(jīng)驗與本能,他硬生生在那刀子襲來的前半秒俯下身來。
也讓自己的脖子,在那襲來的刀光之下躲過一劫。
“鏘?。 ?
又是一聲巨響!
這一刀幾乎是擦著林默的頭皮飛了過去,繼而又重重的切入了堅硬的墻壁之上,留下一道四尺深痕??!
可惡……
大不了魚死網(wǎng)破??!
林默憤怒的在心里罵道。
常道,狗急了能跳墻,兔子急了也能咬人。
這殺手連連出手,已經(jīng)徹底激發(fā)出了林默內(nèi)心深處的憤怒。
眼下逃生無望,他心里一橫,更是有了和這殺手同歸于盡的打算。
雖然機(jī)會不大,甚至微乎其微,可他死也要死在反擊的路上,而不是憋屈的死在一個殺手之手,更不能讓秦鶴翔那王八蛋得意囂張!
危機(jī)關(guān)頭之下,林默雖抱了必死之心。
可手邊甚至連一件能當(dāng)武器的東西都沒有,他只能當(dāng)機(jī)立斷,手腕一翻,變戲法似的從衣袖里掏出一把銀針來。
那銀針足有幾十根之多,細(xì)如麥芒,寒光閃爍。
這銀針乃是治病救人之物,可在林默手里,也能變成殺人無聲的利器!
“死吧?。。 ?
此刻的林默就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瘋獅。
如鉗子般的五指死死捏著大把銀針,眼底爆發(fā)一片寒光,以閃電之勢不顧一切向那殺手的死穴刺去!!
“什么?!”
那殺手也是一驚。
他著實沒想到,眼前這個連修為都沒有的凡夫俗子,竟然能躲過他兩刀,甚至還能以銀針發(fā)動反擊,刺他死穴?!
雖短暫錯愕驚慌,可殺手也立刻回過神來。
他立刻將那深深嵌入墻壁中的長刀迅速拔出,同時彈腳往地上一踏,身形立刻飄出數(shù)步,躲過林默刺來的銀針。
“臭小子!”
那殺手回過神來,低聲喝道:“想不到你一個凡夫俗子,居然還有這身本事?!”
“哼!”
“凡夫俗子又如何,你想殺我,只怕也沒那么容易!”
林默手持銀針,臉色沉沉的站起身來,目光直向那殺手的雙眼盯了過去。
渾身上下,都散發(fā)出一股不屈而霸道的氣勢!
尤其是那冷沉的眼神。
就像是一道黑夜中的凜冽寒光,極為懾人!
此刻。
二人拉開了數(shù)步之距,而目光也在虛空中凌空碰撞。
一個犀利,一個陰沉。
濃烈的火藥味,無形中散發(fā)而出!
可誰知。
當(dāng)二人視線交匯,彼此都看清了對方那在燭光之下的臉時,卻幾乎同時愣了一下。
當(dāng)場,都呆了。
“丁叔?!”
林默下意識喊道。
望著眼前那一襲黑衣,還有那張無比熟悉、不怒自威的臉龐,他那眼神,簡直就像見鬼一樣。
望著眼前那一襲黑衣,還有那張無比熟悉、不怒自威的臉龐,他那眼神,簡直就像見鬼一樣。
“林先生?!這……怎么會是你?!”
丁震也是瞠目結(jié)舌,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若是旁人倒也罷了。
可眼前這人,他又怎么會不認(rèn)識呢?
數(shù)月前,他一路護(hù)送安然公主,從北蠻洲逃回南牧州。
一路兇險萬分,后有追兵,前有猛虎!
當(dāng)時,正是林默前來接應(yīng)。
他力挽狂瀾,為公主化解了所有的強(qiáng)敵與追兵,甚至還在那冰原之上,一人一劍擊潰了北蠻州的殺神蠻吉??!
可以說,是林默救了公主,救了他,也救了所有人!
可沒想到……
大水沖了龍王廟,居然在這兒碰見他?!
此刻。
林默的心情也和丁震如出一轍。
之前他將安然公主和丁叔一行人從冰原雪地上接應(yīng)回來后,還一起去了京城。
丁叔也因為保護(hù)公主有功得了國主的賞賜,還加封他為二十萬禁軍統(tǒng)領(lǐng)。
只是后來,他因有要事在身,要前往白靈山會那神門上官家的銀閣長老,才與他和公主告了別。
林默也沒想到,方才這闖上門來要取自己性命的殺手,居然會是這么個老熟人?
“真的是你?!”
“哎呀……林先生,這誤會可鬧大了,怎么會這樣?!”丁震臉上便不見了半點兒殺意,立刻就放下了手中的刀,惱的拍了拍大腿。
“我還想問你呢!”
雖是熟人相見,可林默卻有些氣惱,忍不住埋怨道:“丁叔,你也太不講究了。半夜來刺殺我不說,還非得選在我洗澡的時候?”
“你不地道?。。 ?
“哎?。 ?
丁叔一臉苦笑,趕緊賠起了不是:“林先生,您千萬別誤會!我要知道是您,打死我也不會對你出手??!”
“剛才真險。”
“要不是您動作快,我這一刀下去,恐怕真要抱憾終身了??!”
看著丁震那一臉懊惱的樣子,林默就算心里不爽,也不好再發(fā)火了。
“算了!”
“不知者不怪,你不知是我才對,這件事我就不怪你了!不過……”
說到這里,林默卻話鋒一轉(zhuǎn),疑惑的問他:“你不是在京城嗎?怎么會到這兒來?而且還為秦鶴翔那狗東西來殺我?”
“哎?。 ?
丁叔收刀入鞘,滿臉懊惱之色,可語氣卻有些無奈:“林先生,您是有所不知。前陣子,我奉國主的命令,來到這東邊的城鎮(zhèn)執(zhí)行任務(wù)。”
“不知怎的,太子知道了我的行蹤。”
“昨日他派人找到了我,要我立刻趕到這霧柳鎮(zhèn)來,說有一件要緊的機(jī)密任務(wù)讓我來做,因此我馬加鞭趕了過來。”
“哦?”
林默挑了挑眉,又問他道:“這么說,秦鶴翔讓你殺的人就是我了?但你既知道是我,為何還要上門?”
“沒有?。 ?
丁叔一聽,頓時臉色大變。
只見他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樣,連連擺手解釋:“林先生,您這話可就冤枉我了。秦鶴翔雖讓我?guī)退麣⑷?,可卻沒告訴我您的名字!”
“因此,我自然不知要殺的人是您?!?
“我要是知道,又怎么會對您出手,我又怎么敢冒犯您呢?”
“當(dāng)初要不是您力挽狂瀾,挺身而出,我和公主早就死在那冰原之上了。哪里還能活到如今?您可是我的恩人!!”
“當(dāng)初要不是您力挽狂瀾,挺身而出,我和公主早就死在那冰原之上了。哪里還能活到如今?您可是我的恩人??!”
原來如此!
林默這才明白。
敢情,是秦鶴翔那狗東西不想在最終考核前節(jié)外生枝,所以才調(diào)兵遣將,讓丁震來刺殺自己。
而且,那家伙必然還不知道自己與丁震認(rèn)識這層關(guān)系。
陰差陽錯,才鬧了這么一出!
雖說是一場誤會,一場烏龍,可林默一想起剛才那丁震砍來的兩刀,就忍不住心有余悸。
冷汗,可還在背上呢!
多虧他躲得快,否則就那兩刀下來,只怕他已經(jīng)身首異處,死無全尸了!
“林先生,真是不好意思,這個誤會鬧得實在是太大了。你千萬不要怪罪我?。。 ?
丁叔還在一個勁兒的道歉。
對他而,林默非但是他的恩人,更是安然公主的恩人??山裢恚麉s干了一件糊涂的蠢事。
他都后悔死了!!
“算了,我不是說了嗎,不知者無罪。你啊,也別再內(nèi)疚了。”
“坐下說吧!”
林默深深的舒了一口氣,先是上前關(guān)上了門,接著請丁叔入座。
而丁叔好像回想起什么事兒。
只見他目光盯著林默來回掃了好幾眼,似乎有些難以置信,最終忍不住小心翼翼問:“林先生,這事兒還真有些古怪?!?
“且不說,我事先不知道這天字一號房里住的是您?!?
“出發(fā)前,秦鶴翔明明跟我說,要我殺的是一個沒有修為的凡人??伞讲盼矣^你氣息,的確未察覺到一絲一毫的靈力波動,這到底怎么回事?”
不提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