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秦鶴翔心里多少是舒服了一些。但一想起自己今日所受的屈辱,他還是咽不下這口惡氣。
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聽著!!”
只聽秦鶴翔壓低聲音,那充滿恨意的聲音,聽起來就像是淬了寒毒的刀子:“你們幾個,給我盯緊了這小子!”
“在書院里,我不能動手,可只要這小子敢踏出書院一步……”
“哼!”
“我就要讓他死!!”
上回,他派出丁震去做掉林默,卻被那小子走了狗屎運,陰差陽錯的逃過一劫。
可這次不會這么好運了,因為他要親自動手??!
“可是殿下……”
這時,一個貴族子弟好像想起了什么,上前提醒道:“就算那小子出了書院,咱們也不好下手啊?!?
“您忘了?”
“上回在湖心花船上,還有一個叫金爺的老東西,揚要護著林默那小子呢!那老東西可不好惹?。?!”
不提還好。
一提這個,秦鶴翔就又屈辱想起在那花船上,被林默身邊那個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老家伙揍了一頓的事。
這不禁讓他惱羞成怒,一耳光就朝那個貴族子弟扇了過去。
“啪!??!”
接著,便是他惱怒的罵聲。
“蠢東西!”
“你頭上頂著的是夜壺么,難道我就不會找個那老東西不在的時候動手?這點小事,還用我教你么?。。 ?
那個倒霉的家伙,被秦鶴翔一耳光扇的原地轉了三圈兒。
跌跌撞撞,眼冒金星。
當場,嚇尿了。
一旁的趙琦等人見狀,唯恐那耳光也落到自己臉上,趕緊連連點頭,一個勁兒的作起了保證。
“是!”
“殿下,您放心吧!”
“平日里,咱們都替您盯著他呢!”
“只要那小子敢出書院一步,一定立刻稟告殿下,讓您親自弄死這小子??!”
“……”
此刻。
秦鶴翔望向忘憂峰的方向,眼底盡是懾人的怨毒。
他只需要一個機會。
在書院里,因為這森嚴的規(guī)矩,他沒法動手。書院外,林默似乎還抱上了一個叫金爺的老家伙的大腿。
可那又如何?!
那小子總有出書院的時候,也總有落單的時候!
到時,他想要殺了那個連修為都沒有的廢物,根本不費吹灰之力,能像碾死一只螞蟻一般輕易碾死??!
但……
沒那么容易。
他發(fā)誓,他絕不會讓林默死的那么痛快??!
此刻。
誰也沒注意到,隨著一陣急促而來的山風,書院中飄散著絲絲縷縷、若有似無的陰森煞氣味道。
書院地底深處,一片不為人知的神秘禁地。
放眼望去,地底下是一片漆黑深淵。
一百零八道貼著鎮(zhèn)魔符咒、泛著青冷幽光的鐵索,從上方石壁的四面八方,向著下方漆黑深淵延伸而下。
在那一片仿佛深不見底的黑暗深處,似乎藏著什么驚世駭俗的可怕之物。
隱隱,還有令人頭皮發(fā)的喘息傳來。
叫人,不寒而栗!
石壁上方懸崖之上,佇立著一抹紅色的倩影。
那是一個絕美女子。
那是一個絕美女子。
她的容貌堪稱媚骨天成,世間絕色,那雙本美到不可方物的眸子,此刻卻居高臨下的冷視向深淵。
一股純妙而精絕的靈氣,無形中從她那完美身軀中散發(fā)而出。
以至周遭陰森邪氣,對她退避三舍。
“吼吼吼吼?。?!”
突然,一道宛如洪荒怪物般的恐怖咆哮,再度從那漆黑深淵中傳出。
一百零八道鎮(zhèn)魔鐵索,也立刻猛烈顫動起來,碰撞在一起時,傳來一片“噼里啪啦”的撞擊聲。
淵底的邪煞之氣,也隨著那憤怒嘶吼而變的愈發(fā)強烈。
濃烈黑霧,幾欲沖天。
掙扎!
那下方不知何物的東西,正在憤怒的猛烈掙扎!每一次掙扎都足以令這地下深淵為之劇烈震顫。
與此同時。
一百零八道鐵索上的鎮(zhèn)魔符立刻光芒大作,開始釋放出強大的封印之力,反擊著下方之物的抗爭。
兩股強大力量,互相僵持起來。
玄仙子目光冷冷,亦如她的語氣:“不必掙扎了。到了這地淵黒獄,你便再無一絲逃脫的可能?!?
“安分待著吧。”
“嗯?。俊?
聽到她的聲音,淵底下方傳來一道驚詫的聲音:“玄仙子……是你?!你這個該死的臭娘們,竟還活著呢!?”
“是啊?!?
玄仙子語氣淡淡道:“讓你失望了,我不光活著,還活的不錯。至于你……你這輩子都別想重見天日。”
“直到,你魔魂消散!”
她的聲音,聽起來冷冰冰的,沒有一絲一毫的情感。
甚至,連恨和怒都沒有。
“可惡?。 ?
聽到她的話,那下方之物仿佛被觸到逆鱗一般,立刻發(fā)出震天怒吼,口中更是癲狂的叫罵不休。
“臭女人……還有夫子那個死老頭,你們兩個把我害的這么慘,你們以為我會放過你們么!”
“你們給我等著!”
“總有一天,我會從這鬼地方出去,而我出去第一件事……就是先殺了你這賤人和夫子那個老東西!”
“不光如此,我還要屠了你們書院所有弟子,片甲不留,我一定要讓你們付出血的代價?。 ?
“吼吼吼吼——”
那下方之物越說情緒越激動,而在這無窮憤怒之下,他更是拼盡全力想要抗衡掙扎了起來。
那是一股極為可怕,甚至堪稱恐怖的力量。
黑淵下方的煞氣也愈發(fā)濃烈,幾乎快要凝為實質一般,以一種十分詭異的狀態(tài)變成了旋渦瘋狂激蕩。
一時,邪氣幾乎要沖天而起!
霎時!
隨著他的恐怖掙扎,一百零八道鐵索和上面的那些鎮(zhèn)魔符,竟險些快要鎮(zhèn)壓不住那絕世兇物。
在他那愈發(fā)猛烈的怒吼和掙扎中,無數符咒一陣快速明滅,不少都綻開了裂痕。
甚至,還有一些符咒抵達極限,直接凌空自燃!
那兇物著實可怕。
如此強大的鎮(zhèn)壓大陣,竟開始隱隱有要被其掙扎沖破的可能,形勢萬分危急,堪稱千鈞一發(fā)!
“休想!”
玄仙子月眉一蹙,周身竟也散發(fā)出無形的冷冽之氣來。
她眼神一沉,雙手迅速結了個印記。
旋即,玉指朝天?。?
“結?。?!”
隨著她一聲清亮斷喝,一股強大到驚人的神秘玄奧之氣,仿佛鮮花吐蕊,瞬間綻放出千絲萬縷般的光芒。
那些神秘光芒瘋狂灌注進那諸多鐵索上的無數鎮(zhèn)魔符咒之上。
立刻,為其補充了新的能量!
“唰唰唰唰?。 ?
“唰唰唰唰??!”
得到加持的鎮(zhèn)魔符咒,也立刻仿佛煥然新生一般,本是忽明忽暗,可一下卻又綻放出萬丈光芒。
陣法之力,也立刻強大了十幾倍!
一股玄妙偉力,向淵底轟落!
“轟?。。 ?
淵底立刻傳來驚天動地般的巨響,那威能仿佛青天塌陷一般,還伴隨著滾滾落石猛烈撞擊堆砌的聲音。
同時,還有那淵底神秘之物凄厲而癲狂的痛呼——
“啊啊?。 ?
“可惡……玄仙子,你這個該死的賤人……啊啊啊?。?!”
“……”
“如何?!”
玄仙子收斂了指訣,居高臨下的目光,散發(fā)出近乎沒有感情的冷嘲:“你且說,我鎮(zhèn)不鎮(zhèn)的住你?”
“現在,你還奢想重見天日么?”
蔑視。
那是發(fā)自骨子里的蔑視。
縱使被封印在這書院地下淵底的堪稱絕世兇物,她似乎也根本不放在眼里!
“你?。?!”
淵底之下,傳來一陣沉重的喘息聲,“呼哧呼哧”,似乎極為痛苦,可卻又被鎮(zhèn)壓的極為憤怒。
他那低沉嘶啞的聲音,仿佛蘊藏著無窮無盡的怨恨與狠毒。
仿佛,惡魔的殘酷詛咒。
“賤人……算你狠!”
“可你也別高興太早了,你區(qū)區(qū)一介凡人之軀,鎮(zhèn)壓了我這么多年,靠的全是你的本源精血之力吧?!”
“嘿嘿,你也注定撐不了多久了,你也到了極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