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兒看起來又高興又害怕。
足足遲疑了許久,才在慕容秋實的鼓勵下,伸出了微微顫抖的小手,想要試圖去撫摸小白的腦瓜。
“啾?”
小白輕鳴了一聲。
它貴為天階靈獸,洞察力極為敏銳,自然從眼前這個小不點身上沒有察覺到任何的危險氣息。
這也讓它好奇起來。
即使云兒的小手小心翼翼的伸過來,它也意外的沒有躲閃,而是任由云兒輕輕撫摸它的腦瓜。
或許,是覺得舒服了。
它還發(fā)出一聲愜意的鳴叫,用圓乎乎的腦瓜蹭起了云兒的手,甚至還好奇的爬到云兒身上,用那粉色的小信子舔了舔云兒的小臉蛋。
那癢乎乎的感覺,竟把云兒給逗的笑出了聲。
那笑聲,就像銀鈴一樣。
“林默,你看……云兒笑了,她已經(jīng)許久都沒有這么高興了!”慕容秋實見到這一幕,驚喜又欣慰。
“好事。”
林默也微微松了口氣,小聲向她解釋:“看來,這丫頭并非是不能打開心結,也并非是不能從自己的小世界走出來?!?
“前提,是找對方法。”
“既然小白能讓她放下一切戒備,變回孩子應有的樣子,那以后……我們還可以繼續(xù)這么辦?!?
“嗯!!”
慕容秋實那動人的眸子,感激的看著林默那棱角分明的側臉:“林默,這次真是多虧你了,你可是幫了大忙了。”
“還好有你在!”
這話一出,連她自己也有些驚訝。
她自認自己向來是個獨立的人,能自己決絕的問題,從不輕易求人,也從不去需求他人幫助。
但……
不知不覺,她竟被林默改觀了想法。
她見到了,也由衷認可了林默的能力,甚至心里還忽然有了一種感覺——有林默在,真好!!
這時,小白和云兒兩個小東西玩的正開心。
小白還故意飛走,引云兒去追。
“小白……小白!”云兒見狀,便急忙喊著,在后面不住的追趕著,隨后便一頭扎進林子里去了。
“這丫頭,看來今天她真是玩的開心了,自從她來了這忘憂峰,還沒見她這么高興的樣子呢!”
“不過……”
“竹林后面有山崖,我得去看著她點兒才行。”
慕容秋實有些不放心,也不敢讓云兒離開她的視線。
畢竟這丫頭以前總是一個人呆呆的坐著,抬頭看天看云,哪兒也不去,但現(xiàn)在她可是玩瘋了。
“對了……”
沒走出幾步,慕容秋實卻又回轉過目光對林默道:“山里風大,林默,你幫我把那丫頭的披風取了送來吧?!?
“右邊是她的房間!”
“好啊?!?
林默隨口答應了。
在慕容秋實跟過去后,林默則來到那兩間樸素卻雅致的小屋子前,正要進去,可卻又遲疑了,因為他忘了剛才慕容秋實的說的什么。
“云兒的房間……是左邊,還是右邊來著?”
“好像是左?”
林默記不太清楚。
猶豫不決之際,他索性走向左邊那間屋子。
門沒鎖,林默就那么大搖大擺的進來了,可迎面而來的,卻是一股極為清幽雅致的山蘭香。
這香氣,和慕容秋實身上的味道一樣。
令人沉醉。
隨后他又發(fā)現(xiàn),眼前這屋子里東西雖然不多,可卻都收拾的井井有條,看起來十分整潔干凈。
床邊,還掛著兩間素色卻好看的女子長裙。
“走錯了?!”
“走錯了?!”
林默愣了一下。
因為怎么看,眼前這房間都不像是云兒那小丫頭的,而是……慕容師姐的。
女子的閨房,豈是輕易進的?
要是被慕容師姐看到自己未經(jīng)允許闖到她房間里,那可就尷尬了。
好在,她走了。
林默回過神來,趕緊想要退出來。
可誰知。
就在他剛轉身要出去時,目光無意間的一瞥,卻被西邊墻面上的一樣東西,給吸引了目光。
那竟是一張供桌。
那供桌就擺在這房間里,西邊兒靠墻的位置,桌上有一個銅香爐,爐內(nèi)的香灰已經(jīng)堆的很高,顯然是每日都會焚香祭拜。
香爐旁,還有幾顆蘋果。
成色新鮮,顯然是今日剛摘下供奉的。
除此外,還有兩個黑底白字的牌位,赫然豎立在那香爐之前。
“牌位?”
林默心頭一沉。
隱隱,有種沉重的感覺。
他緩步走向供桌,這才終于看清了那牌位上的內(nèi)容。
右邊牌位上寫著——
“亡父慕容平海之靈位。”
左邊的牌位上寫著——
“亡母沈秋之靈位?!?
這兩張牌位整齊的并列擺在一起,而且靈牌上看起來光潔干凈,一塵不染,顯然是每日都被人精心擦拭,一絲不茍的對待。
“這是?!”
林默驚了。
只因這牌位上的二人,分明是一對夫妻,這對牌位出現(xiàn)在慕容秋實的房間里,供奉之人必定是她自己。
亡父,亡母……
這兩個人,竟是慕容秋實的親生父母!
“天啊……”
林默望著那對牌位,意外之中還受到了極大的震驚。
難怪。
難怪之前他曾在和慕容秋實聊天的時候,詢問過她的身世和來歷,可她卻遮遮掩掩,不肯明。
看起來,還有些神神秘秘的。
現(xiàn)在,林默懂了。
原來……慕容師姐如今已是孤身一人,只因她的親生父母,竟都已經(jīng)逝去,已不在人世了!
一時間。
林默的心頭,忽地有些沉重。
他是大孝子。
當初得知父親或許還在世的消息,他發(fā)瘋般闖入禁忌之島,最終把失蹤多年音訊全無的父親尋了回來。
雖說父親受了很多苦,可到底父子團圓。
而如今,他之所以不遠千里來到這云界,就是為了尋找母親——上官婉,為此他甚至不惜與那神門上官一族中銀閣長老那樣的老怪物開戰(zhàn)!
以至,落得如今這幅修為盡失的地步。
但林默沒有后悔過。
因為他知道,母親許還活著,只要活著就有希望,也終會有一家人團聚的那天。
可……
慕容師姐她,卻再也沒這樣的機會了。
“哎……”
“慕容師姐那么堅強,又那么溫柔,待人體貼,總是處處為他人著想,可謂是個獨立又堅強的好女人。”
“慕容師姐那么堅強,又那么溫柔,待人體貼,總是處處為他人著想,可謂是個獨立又堅強的好女人?!?
“可惜,她沒了家人,也再沒人能如這般體貼疼愛她了。”
林默看著那雙牌位,忍不住輕嘆一聲,心里忽然覺得慕容師姐有些可憐。
她可真夠堅強的。
平日里,居然一點也沒有表現(xiàn)出來一絲一毫的孤單與脆弱。
林默不禁在心里佩服一聲——
她了不起。
不過,既然見都見了,自然是要拜上一拜的。
收回思緒,林默站直了身體,雙手合十,鄭重而莊嚴的向那雙牌位拜了一拜:“伯父,伯母,晚輩林默拜過??!”
拜完,他見一旁有香,便順手點了一根。
神色鄭重,插入香爐。
可這時。
林默忽然見到,這供桌之上,竟還另有它物。
仔細一看,那竟是一張紙,紙上赫然寫著一個四字人名——
慕容千仇。
可讓林默感到驚訝的是,那寫著“慕容千仇”這人名的紙上,看起來竟是十分殘破,遍布著千瘡百孔般的痕跡。
每一道痕跡,都筆直的如出一轍。
刀痕!
林默腦海中閃過這兩個字。
這紙上的那些痕跡,分明就是刀痕,那么多刀痕加起來,數(shù)都數(shù)不過來,而所有的刀刺痕跡都集中在那個人名之上!
“這……”
林默更驚訝了。
此刻,他的腦海中仿佛出現(xiàn)了一個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