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林默又怎么會計較,這肩上的美人淚呢?
他聳了聳肩,毫不在意。
反而,語氣有些抱歉:“慕容師姐,別這么說,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才對,要不是我非要刨根問底,也不會勾起你的傷心往事。”
“是我的錯!”
“不!”
慕容秋實卻搖了搖頭,眼眸紅紅的看著他,可嘴角卻忍不住的上揚:“我沒有怪你,相反……我還要謝謝你?!?
說到這里,她深吸一口氣,仿佛輕松了的感覺。
“這些事,我除了先生之外,忘憂峰誰都不知道。哪怕那些師姐,她們也同樣不知道我的過往?!?
“我這還是第一次,把這些藏在心里的秘密告訴別人?!?
“不過,也多虧了你?!?
“把這些委屈說出來,再好好哭一場,我這心里反而沒那么煩悶,感覺……也有些舒服多了?!?
雖然她這語氣的確聽起來輕松了一些,可林默卻有些心疼。
慕容師姐看起來很堅強,可心里太苦了。
殺害父母之仇……
不共戴天!
這么大的怨恨,這么沉重的枷鎖,就生生的落在她輕柔的肩上。
平日里,她總是那么熱心,那么善于照顧別人,可殊不知……她自己才是最需要照顧的那個人。
不得不說,她真是個堅強的女人。
林默,佩服。
見到她那濃濃的睫毛上,還沾染著一滴淚珠兒,林默的心緒不禁柔軟了起來。
他忍不住伸出手,用指腹輕輕替她拭去。
隨后,一臉認真的告訴她——
“慕容師姐,你放心?!?
“我們都是家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這仇,也是我的仇,總有一天我會幫你得報大仇?!?
“以后,我也不會讓你再哭了!”
這話一出。
慕容秋實,頓時愣住了。
這個忽然間親昵的動作,他那溫暖、甚至有些滾燙的指腹,還有此刻真摯的眼神和這番令人暖心的話……
這些,無一不觸動著她的心腸。
那種感覺……
就好像,她的心,忽然被一雙看不見的手那么揉了一下。
她感動不已。
“林默……”
只見她眼眸微紅,可臉上笑意卻不由漸深,說出了一句發(fā)自肺腑的話來:“謝謝你的關心,我記著了?!?
“有你在身邊,真好?!?
聽到美人如此近在咫尺的柔聲細語,看著她那惹人生憐,卻又透著感動的目光,林默也不禁心弦微動。
山風徐徐,草木瑩瑩。
不知不覺,四目相對里,二人之間的氣氛竟開始變的有些說不出的微妙來。
可這微妙氣氛并沒有持續(xù)多久,就被一道頑皮的聲音打破——
“啾——”
只聽一聲清亮的鳴叫。
還沒等林默反應過來,就見一道圓滾滾的白色身影,以快如閃電之勢一頭扎進了他的懷里。
林默只覺心口一疼,就像被什么東西砸了一拳似的。
“嘶——”
“嘶——”
他倒吸一口涼氣,低頭一看,竟是小白。
那小家伙方才和云兒那小丫頭在山里你追我趕,都快玩瘋了,此刻許也是為了躲避云兒,情急之下鉆進了他懷里。
因為……
云兒那小丫頭,還在后面追著呢。
“小……小白……”
來到林默面前,云兒還是顯的有些生分。
她想去抱小白,可見那小家伙此刻在林默懷里,竟一時又有些猶豫,而她那張小臉,也滿是汗水。
“云兒,你怎么出這么多汗,累壞了吧?”
“來,我給你擦擦?!?
慕容秋實輕輕擁云兒入懷,用手帕替她輕輕擦拭去汗珠兒。
動作細微,關懷備至。
“你倒有些真像她姐姐呢。”林默見到這一副美好畫面,忍不住笑了。
“當然?!?
慕容秋實回道:“從這孩子入忘憂峰的第一天,我就負責照顧她,我也早就把她當成自己的親妹妹了呢?!?
“四……師姐。”
這時,云兒一雙大眼睛直勾勾盯著林默懷里的小白,用稚嫩的聲音,小心翼翼試探問:“我還想和小白玩?!?
她似乎,還沒玩夠。
不過這也是好事,畢竟這丫頭可從來沒有像今天這么高興,她終于開始變的想一個六七歲的小孩子了。
慕容秋實高興還來不及呢。
只不過……
她抬眼看向西邊一片橘黃色的光芒中漸落的太陽,語重心長的耐心告訴她:“云兒乖,今天已經很晚了,小白也要回去了呢。”
“不如下次,好嗎?”
“……”云兒聽了,頓時不說話了,那好不容易有了神采的大眼睛,也肉眼可見的暗淡了下去。
顯然,有些失望。
“咳!”
林默則恰是事宜道:“云兒,就聽你四師姐的吧,小白以后就在這忘憂峰,你要是寂寞了,隨時可以來找它玩兒。”
“不過……”
說到這里,林默笑著揉了揉她的小腦袋瓜:“以后云兒要是再不乖乖吃飯,小白可就不愿意和你玩了哦。”
“……好?!?
云兒這次倒是聽進去了,竟乖乖的點了點頭,還奶聲奶氣的保證道:“那……云兒下次再去找小白。”
“云兒吃飽了再去?!?
聞。
林默和慕容秋實相視了一眼,兩人都不禁會心一笑,同時也暗暗松了口氣。
誰又能想到呢?
云兒這孩子因為往日遭受的那些苦難和傷害,封閉了自己,也把自己困在她那一方小小的世界里。
她不肯出來,誰也進不去。
沒曾想……
小白的出現,倒是引起了她的興趣,也打開了她封閉起來的心,現在的她,總算又恢復了孩子的天真爛漫。
林默很高興。
慕容秋實也自然比誰都要欣慰。
接下來,二人分別。
慕容秋實牽著云兒的手,回到了紫竹林里的小屋。
在安頓好了云兒,讓她乖乖睡覺后,她才終于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里。
在安頓好了云兒,讓她乖乖睡覺后,她才終于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里。
屋里,有股香氣。
那正是她平日里用來祭拜父母靈位的香。
“咦?”
她蓮步輕移,來到父母靈位前,卻立刻見到那靈位前的香爐上,一支香剛好燃到最后一截。
此刻,那最后一截香灰,也正當著她眼前落下。
顯然。
這不是她點的。
因為她每日清晨都慣例點的香,不可能燒到這時候。
回想起之前林默來過自己房間,慕容秋實便一下明白了,她望著那炷剛剛燃盡的香,心頭不禁一暖。
“林默……”
另一邊。
分別后,林默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剛一躺到床上,小白那圓滾滾的身子就湊了過來,小腦袋用力的頂著林默的手,嘴里一個勁兒“啾啾”的叫著。
似乎,在發(fā)出某種抗議。
“咦?”
林默側臉看過去,笑問:“怎么了,小白,今兒不是和云兒玩的挺開心的嗎,這會兒又怎么了?”
“啾??!”
小白挺起大腦袋,一臉哀怨的看著他,叫聲更大了。
那小尾巴微微曲起,指了指它的小肚子。
這提示,再明顯不過——
寶寶餓了!
寶寶要吃東西!!
“餓了?”
“行……我這就喂你!”
林默養(yǎng)了這小東西這么久,自然知道它的意思。
他往身上一摸,掏出一個瓷瓶來。
這可是小白的口糧,是之前林默用一些上等藥材研磨后搓成的藥丸子,專門給小白當干糧的。
“給!”
林默“嘩啦啦”將瓷瓶里的藥丸傾倒出來,卻發(fā)現里面只剩下了十幾顆,這么一倒,瓶子里就空了。
“沒了?”
林默看了一眼空瓶子,納悶不已:“怎么吃的這么快,我記著還有不少來著……小白,你是不是偷吃了?”
面對林默的質疑,小白也極為擬人的給了他一個白眼。
那眼神仿佛在說——
臭主人!
你這瓶子平日蓋的那么緊,本寶寶怎么能偷吃?!
再說……
這些干巴巴的藥丸子,一點兒也不鮮活,要不是為了填飽肚子,本寶寶才不去吃呢!!
“行行行……”
林默揉了揉它的腦袋瓜:“吃吧吃吧,回頭我再給你多買一些最上等的天材地寶,保證讓你一口氣吃個夠??!”
可聽到這話,小白的眼神反而更鄙夷了。
它都不想說。
上次主人在參加書院考核的時候,非要讓它去幫著捉云蝶,它那么辛苦,助主人得了考核第一名。
當時,主人明明保證的事成之后,要帶它去書院里吃個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