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
周乾忍無可忍,他只是想快點(diǎn)拔掉這該死的針,好恢復(fù)力氣對付眼前這可惡的小子。
“別跟他廢話,替我把針解了!”
“立刻!!”
周乾根本不聽林默本是善意的警告,只覺得林默是滿口胡,裝神弄鬼,用這種低劣的謊來嚇唬他。
而他手下那四個師弟也是同樣的想法,在得到周乾的命令后,其中一人深吸一口氣,打算逐一將三根銀針挨個取出。
“哎……”
林默看著他們的舉動,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群蠢貨般嘆息一聲,搖了搖頭:“我好心相勸,你們卻不信。既然這樣,那我也沒辦法!”
“不過,可千萬別后悔!”
此刻場上,眾人也大多都沒人把林默的話放在心上。
他們也都不信。
唯獨(dú)三師姐白荷望向林默的目光里,卻透著幾分打量。
她的想法與常人不同。
她并不認(rèn)為沒有修為的林默就真是個一無是處的人,相反,這個初次見面的小師弟,身上倒頗有些神奇之處。
就憑他沒有修為,以區(qū)區(qū)一副凡夫俗子之軀,就能通過兩場書院考核,甚至每次都能拔得頭籌,力壓群雄。
光是這點(diǎn),就足以令人驚奇了。
雖然她擅長讀書寫字,對醫(yī)道一無所知,可她卻從林默的表現(xiàn)判斷出——
必有后招。
只是她好奇的是,林默的后招到底是什么?
此刻。
那周乾那師弟深吸一口氣,出手捏住了其中一根微微顫動的銀針,目光一沉,干脆利落地拔了出來。
一共三根銀針,這只是其中一根。
在拔出這第一根后,他還想繼續(xù)將剩下的兩根銀針依次拔出。
可誰知!
可誰知!
意想不到的事發(fā)生了。
就在這第一根銀針剛被拔出的下一秒,周乾突然哀嚎大叫,渾身抽搐不已,仿佛突然承受著什么劇烈痛苦。
“啊啊啊?。?!”
“疼……疼死我了,該死的……你這廢物,你到底干了什么?!”
“???!”
這怒罵之下,只把方才出手拔針的那個師弟也給嚇壞了。
他嚇得趕忙縮回了手,愣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圓:“我沒干什么,我只是拔了其中的一根銀針而已??!”
“放屁?。 ?
周乾痛苦不堪,滿頭大汗,當(dāng)場破口大罵:“那為什么我感覺渾身疼的厲害,每一根經(jīng)脈之中都仿佛要斷了般的疼?!”
他這倒也不像假的。
因為剛罵完這一句,周乾便因那劇痛而渾身抽搐了起來。渾身麻痹、動彈不得的他,此刻卻像一灘扭動的爛泥。
那哀嚎聲,也愈發(fā)刺耳。
“啊這……”
“天啊,怎么會這樣?”
“確實只是拔了其中一根銀針而已,按道理來說,周師兄的癥狀應(yīng)該好轉(zhuǎn)才對,他怎么會如此痛苦呢?!”
“……”
幾個師弟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深深的震驚。
他們都傻眼了!
“啊啊啊……”
“疼啊……疼?。∥沂懿涣肆耍?!”
藏書閣里,清晰響徹著周乾那殺豬般的哀嚎。這哀嚎聲聽在眾人耳中,也都讓他們驚愕不已。
人群中,更傳來一陣驚呼之聲。
“我去!”
“這什么情況?”
“這周乾看起來當(dāng)真是極為痛苦啊!”
“可不是嘛,渾身都抽抽了。難道那根銀針反而拔的壞事兒不成?!”
“可不是嗎,這簡直越治越糟了??!”
“……”
白荷眸光一亮。
之前她就并不認(rèn)為林默是在開玩笑,也并非是單純在嚇唬這周乾,她總覺得林默還有后招。
果然。
看似普通的三根銀針,單拔了其中一根,卻立刻讓周乾痛苦的死去活來。顯然這三根針十分不凡,其中蘊(yùn)藏著極大的奧秘。
眼瞧著周乾的慘叫聲越來越痛苦,四個師弟手忙腳亂,急得滿頭冒汗,卻始終不知如何是好。
“壞了壞了!”
“這可怎么辦?”
“周師兄疼的都快說不出話來了,不行……得趕緊想個辦法?。 ?
他們都是青木峰的弟子,是峰主姑蘇秋座下的愛徒。能進(jìn)入書院,能拜入青木峰,足以證明他們個個都是難得一見的人中大才。
可……
如此古怪的癥狀,如此蹊蹺的手法,他們還是第一次見,這根本讓他們無從下手。
看著周乾痛苦不堪,縱使心急如焚,卻又束手無策。
毫無辦法!
這時,只聽剛才那位拔針的師弟忽然提議道:“周師兄,你忍著點(diǎn)!只拔了這一根許是有點(diǎn)疼,若將剩下的兩根也全部拔掉,沒準(zhǔn)您就好了?。 ?
眼下。
眼下。
周乾飽受折磨,疼的死去活來。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方才他的師弟替他拔掉了一根銀針?biāo)隆?
而此時,他也忽然想起之前林默說的那些話。那話里透著的警告……這不全都應(yīng)驗了嗎?!
難道……
那小子方才的話,當(dāng)真不是單純的嚇唬他,而是真的有什么蹊蹺不成?!
一時間。
周乾心里一涼,駭然無比。
偏偏這時,林默還站在一旁滿眼都是看好戲的樣子,出打趣道:“瞧,我說什么來著?剛才就不讓你們拔,可你們偏要拔?!?
“這下好了?”
說到這里,林默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
他接著又望著周乾道:“雖然呢,你是個混蛋,可我也不想因為你這種人背上一條人命。”
“聽著——”
“如果你不想承受比現(xiàn)在更痛十倍百倍,也不想丟了這條命,大可把剩下兩根也給拔了。”
“我告訴你了,接下來就是你的事兒了?!?
“死了,可別怨我。”
聽起來輕描淡寫的戲謔之,可聽在周乾耳中,卻無異于是晴空霹靂。
完了?。?
看來這小子說的還都是真的。
只是拔了其中一根針,就讓他疼的死去活來,剩下的兩根如果再隨意擅動,那他還有命嗎?!
驚恐之下,周乾又氣又怒。
雖然全身動彈不得,可姑且還有扯嗓子罵的力氣。
“可惡??!”
“臭小子,你到底使了什么卑鄙陰險的招數(shù)?你這幾根針……到底是什么鬼東西?!”
林默負(fù)手而立,就那么慢悠悠地來到周乾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眼神雖無聲,可卻充滿了戲謔意味。
“很簡單,我用三根銀針封鎖了你頸后三處脈絡(luò),本意只是讓你渾身麻痹,動彈不得?!?
“可你若胡亂拔針,后果可就很嚴(yán)重了?!?
“拔掉一根,讓你劇痛難忍;拔掉兩根,讓你生不如死;若你連最后一根也拔了,那你的小命也就沒了!”
“所以我剛才的話并非是在嚇唬你,而是誠心相告?!?
“否則,你小命早沒了!”
聽起來平靜的語氣,卻猶如一記重磅炸彈,瞬間炸響在藏書閣。
眾人聽之,無不震驚。
“我去!”
“這是何等手段?”
“簡直聽所未聽,聞所未聞!”
“這小子到底是哪個峰門的弟子,居然有這么一手刁鉆古怪的本事,居然連青木峰精銳弟子都束手無策,還把他們的首席周乾給玩的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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