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全場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聚焦到了白荷的身上。
尤其是周乾。
他被那劇痛折磨得痛不欲生,用一種屈辱、甚至又帶著幾分哀求的眼神,就那么緊張地盯著白荷。
生怕她一個不高興,不肯原諒自己。
那……
只怕他可就有的受了!
因為這小子怕不是真能讓他足足疼滿半個時辰才為他解了這該死的銀針,故意延長他的痛苦與折磨??!
此刻。
白荷的目光,才終于從林默的身上收了回來。
在全場所有人好奇的矚目之下,她也并沒有繼續(xù)在此事上糾結(jié),更像是不愿再浪費(fèi)自己的時間。
只見她目光平靜,再次輕輕的搖了搖頭。
這意思,也很明白了——
她不愿再追究。
眾人見到這里,也不禁紛紛贊嘆,更是佩服起白荷的氣量來。
她雖是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女子,可卻又寬廣的胸懷,畢竟剛才這周乾借著醉酒在這兒一陣撒酒瘋,實在過分。
想來,她本就生來口不能說不了話,這已經(jīng)夠可憐的了。
可這周乾竟還罵她一口一個死啞巴。
狂妄無禮,揭她傷疤。
哼。
要是換做他們……
定然不會輕易放過周乾這個蠻橫無禮之輩,也非要這家伙在好好的疼上一疼,好好長長記性不可!
人群中,不少人都忍不住贊嘆白荷的胸襟。
“哎呀……”
“白荷師姐真是善良啊?!?
“是啊,雖然不會說話,可她卻知書達(dá)理,文雅動人,這周乾憑什么看不起她,又憑什么欺負(fù)她?”
“就是,要是我,可不會輕易放過他!”
“……”
而此刻。
聽到白荷既往不咎,愿意就這么放過自己,周乾大喜過望,仿佛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的稻草。
他忍不住沖著林默道:“你聽……你聽!白師妹原諒我了,她不打算和我計較,這下你總能為我解了這銀針了吧?!”
林默理都沒理他。
而是目光透著幾分憐憫之色,臉上露出淡淡笑容:“白師姐,既然這是你的決定,我尊重你。”
聞。
白荷則對她微微頷首。
所有的感激和感謝,也全都在她那默默無聲的柔情目光里。
這時,林默才轉(zhuǎn)身瞥了一眼那正如爛泥般癱軟在地的周乾,冷聲警告他:“聽著,狗東西,記著你今日的疼。”
“以后,你最好對白師姐客氣一點,更不許再找她的麻煩,更不許再欺負(fù)她?!?
“否則……”
說到這里,林默眼神一冷:“小心,你的死穴!!”
他的聲音并不大。
可從他口中說出來,加上他那暗藏鋒芒的眼神,竟無形中散發(fā)出一股令人心悸、乃至生畏的氣場!
“咕嘟——”
對上那犀利又暗藏警告的眼光,周乾忍不住吞了口吐沫,只覺得此刻背后都不禁有些發(fā)涼。
冷汗,都出來了!
“聾了?”
林默又冷聲問他:“我和你說話呢,沒聽見?”
“聽……聽見了!”
“聽……聽見了!”
事到如今,周乾被收拾的劇痛難忍,生不如死,那里還敢在眼下這關(guān)頭還和林默作對,就連語氣都軟化了下來。
只見他一陣點頭,忍痛保證:“以后,不會再有下次了……你快幫我取了這該死的銀針吧,我真的扛不住了!”
“算我求你了行不!!”
看著那家伙臉色發(fā)白,猶如落水狗般哀求自己的模樣,林默卻絲毫沒有哪怕半點兒的同情。
就沖這小子方才罵三師姐白荷罵的那么難聽,他也不想就這么輕易放過。
但……
白荷師姐心懷寬廣,不愿再追究周乾這王八蛋。
既如此,他也只能尊重白荷的意見。
只見林默負(fù)手而行,不慌不忙,慢悠悠的來到了周乾的身后。
而那家伙早已是齜牙咧嘴,臉色慘白。
疼的,涼氣倒吸。
他眼下只求能結(jié)束這痛苦,如是再忍受一會兒……他就真的要崩潰了!!
“別動!”
林默冷聲道:“你要是亂動,哪怕稍有差池,你可就要當(dāng)場沒命!”
“……?。?!”
一聽這話,周乾頓時嚇的一個激靈,趕緊乖的和灰孫子似的,愣是一動也不敢再動,也不敢再說話了。
而林默的目光,則落在周乾后頸剩下的兩根銀針上。
那銀針極細(xì),散發(fā)出青色的幽光,哪怕周乾嚇的不敢動彈,可那銀針也隨著這個家伙的呼吸而微微顫動。
常道,解鈴還須系鈴人。
這銀針乃是林默親手施下的,如想解,自然也是信手拈來。
只見他緩緩伸出手去,在全場所有人好奇的目光下,輕輕捏住一針,旋即如秋風(fēng)撫落葉一般。
只是扎眼功夫,周乾脖后的銀針就消失不見了。
與此同時。
就在銀針脫離的下一秒,周乾就感覺身體中那讓他痛不欲生的劇痛,一下子就離奇的消失了。
就連本被抽空了所有力氣,徹底動彈不得的這幅身體,力氣也突然回來了。
他竟全好了!
“周師兄!”
“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
“是啊,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快告訴我們!”
“……”
一旁,那幾個師弟這時倒趕緊故作一副緊張的模樣,紛紛“關(guān)切”的詢問起周乾的情況來。
周乾臉色變了一變,隨后他翻身坐起,試著活動了一下,只覺得渾身所有的不適都消失不見了。
上一秒還被劇痛折磨的身體,立刻恢復(fù)如常。
這讓他面露驚喜之色。
“好……好了?”
“我現(xiàn)在感覺,一點兒也不疼了,就連力氣也回來了?。 ?
“……”
一旁眾人見到周乾徹底恢復(fù)如常,也都忍不住在心里暗暗震驚。
更有甚者,當(dāng)場嘖嘖稱奇!
“哎呦!”
“瞧,這銀針一解,周乾立刻就好了!”
“我去……這也太神奇了吧,到底是書院的哪個峰門,竟給弟子傳授這等厲害的本事?”
“可不是嗎,這一招,我也想學(xué)啊?。 ?
“……”
“聽著。”
林默將那兩根銀針隨意丟在了周乾面前,冷聲道:“算你小子命大,白師姐肯原諒你,我便不再追究了?!?
林默將那兩根銀針隨意丟在了周乾面前,冷聲道:“算你小子命大,白師姐肯原諒你,我便不再追究了?!?
“現(xiàn)在,你可以滾了?!?
可誰知。
上一秒還在為自己恢復(fù)力氣,不再痛苦而高興的周乾,聽到這話那臉色卻立刻變的極為陰沉。
所有的屈辱,全都寫在了臉上。
他實在憋屈!
想他堂堂青木峰首席弟子,昔日是何等的風(fēng)光蓋世,何等的威風(fēng)凜凜,可今日他卻被這可惡的小子當(dāng)眾羞辱到這個地步。
甚至……還逼他給白荷這個死啞巴認(rèn)錯道歉!
恥辱!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從今以后,他這青木峰首席的名號,只怕就要成為所有人嘲笑的對象,徹底的淪為笑柄了!
這心頭悲憤要是不泄下去,這場子要是不找回來……
他咽不下這口氣??!
偏偏這時,見周乾恢復(fù)力氣的幾個師弟還在一旁添油加醋,個個眼色陰沉。
“周師兄,好機(jī)會!
“您身上的銀針已解,正好趁機(jī)教訓(xùn)這小子!”
“他竟敢當(dāng)眾把您這位堂堂首席大弟子羞辱到這個地步,分明是沒把您看在眼里,更沒把咱們青木峰看在眼里!”
“是啊,周師兄……快弄殘這小子,也讓所有人看看你不是好惹的!”
“……”
周乾本就惱火又憋屈,心里正盤算的怎么報復(fù)回來,此刻一聽師弟們這話,頓時心念微微一動。
那盯著林默的眼神,也變的憤怒又陰沉。
極為可怕!